历史也并不会因为我的一点小动作就会发生什么实质改变的,一切早已注定。过了一会儿,我道:“皇上这些日子为了壮节公的事情痛心不已,总说壮节公殉得壮烈。”
邓夫人喝了一口茶,“‘致远’舰上救回来的官兵奴才已经见过,他们跟奴才说了许多当时的情景,不仅壮烈,更是惨痛,还有失望,”静了一下,她又道,“皇上大概并不知道这些详细的事情。”
载湉的确不知,因为我实在不忍将这些惨烈的事情再告诉他,他近来已经够伤心的了。我叹出一口气道:“皇上确实不知晓。”
邓夫人抿嘴轻笑,缓缓放下茶盏,对我道:“他们说当时大人所在的‘致远’舰全身着火,大人见吉野恃其船捷炮利,横行无忌,只愤而说道:‘倭舰专恃吉野,苟沉是船,则我军可以集事。’便决意与之冲撞,同归于尽。大人毅然全速撞向日本主力舰‘吉野’号右舷,日本官兵见状大惊失色,集中炮火向致远射击,‘致远’右侧鱼雷发射管被击中,引起大爆炸。”
这是“致远”沉没前的情景,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叹一句:太惨了!
如此而已。
但此刻亲耳听到邓夫人说起,我只是垂眸不语,顿觉眼眶微热。
邓夫人又道:“本都是应尽之事,但奴才只是一事不解,‘致远’沉没后,何以‘济远’管带方伯谦、‘广甲’管带吴敬荣会临阵脱逃?”
听得“临阵脱逃”四个字,我一凛,“果真?”
邓夫人笃定道:“自然是真的,难不成回来的官兵那样愤慨的跟奴才说及此事,还是装的不成?”说着,邓夫人起身跪在我面前,“那些回来的官兵无法面见皇上只能找到奴才,还请娘娘代为将方才的话代为转告皇上,让皇上定夺,方能安殉者之心呐!”
原来他今日来景仁宫找我,是要跟我说这件事的。
“本宫不明白,都是北洋水师的军官,壮节公以身殉国,方伯谦、吴敬荣怎会做出这般糊涂事来?”
“奴才以为,有人视死如归,就一定有人苟且偷生。”
我扶起她道:“夫人放心,本宫定然转告皇上,”又道,“若真有此事,本宫相信皇上会秉公处理的。”
送走邓夫人后,已是接近傍晚时分,来至养心殿,暮色已经模糊起来,堆满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范长禄守在殿外,面色灰白,我走上前,范长禄给我开了殿门,进去后,见载湉人不在里头,我就知道他必是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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