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恬澈、安敦两小门去了后殿。
我自然也入了过去,后殿北墙设雕龙柜,南窗下设有雕龙床。几许剩余的昏昏光亮从南窗玻璃上投进来,柔柔打在载湉阖目养神的面上,四下安静,载湉正和衣躺在雕龙床上,我走近看见他修长的睫毛正上下轻微抖动着,便晓得他一定没睡着,只往里头挤了挤也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我低低道:“皇上,奴才有话要说。”
“说。”
我侧脸看他一眼,他依旧闭着眼睛,似是想逃避什么,“邓夫人今儿入宫受封?”
“嗯。”
我仰目望着天花板,静声道:“邓夫人今儿下午来景仁宫找过奴才了。”
“说话吧,”见我疑惑地“嗯”了一声,他缓缓睁眼,侧过身子来,静静看着我说,“邓夫人是去景仁宫找你说话的吧?”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是。”
他也只是“嗯”了一声。
我随即拉了拉他的衣袖,盯着他道:“只不过,夫人说得话倒让奴才很是惊讶。”
他问我:“什么话?”
我认真道:“皇上可知道黄海海战的真实过程?”
载湉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壮节公所在的‘致远’舰最后毅然全速撞向日本主力舰‘吉野’号右舷,决意与敌同归于尽。倭舰官兵见状大惊失色,集中炮火向‘致远’射击,不幸一发炮弹击中‘致远’舰的鱼雷发射管,管内鱼雷发生爆炸导致‘致远’舰沉没。壮节公坠落海中后,其随从以救生圈相救,被他拒绝,并说:‘我立志杀敌报国,今死于海,义也,何求生为!’,所养的爱犬亦游至其旁,口衔其臂以救,壮节公誓与军舰共存亡,毅然按犬首入水,自己亦同沉没于波涛之中,与全舰官兵两百五十余人一同壮烈殉国。”
说完,我鼻头一酸。
载湉眼中也有些晶亮的东西,怔怔地盯着我说:“这些你是怎么知晓的,竟就像在当场一般?”
我也怔怔地看着他,差一点我就想顺势告诉他我究竟是谁,来自何方,片刻后,我的理智还是压下了我的冲动,只是缓缓道:“邓夫人说的,”稍低一低眸,又道,“也是回来的官兵告诉邓夫人的。”
他深深出一口气,点一点头,“终是朕负了他们。”
“可是皇上一定不知道,‘致远’沉没后,‘济远’管带方伯谦以及‘广甲’管带吴敬荣临阵脱逃。”我话音刚落,载湉身子猝然一震,一下坐起,抓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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