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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望,天地浩大。碧水洪波的翠淮河宛如一条绿缎,蜿蜒向东南流去,最终汇入浩浩汤汤的赤龙江。人站在天地之间,渺如沧海一粟,仿佛比之高山上肆意生长的一棵树,一块顽石都不及。
沈钰痕目光抛得极远,茫茫似到了尽头,表情黯然而平静。“青州还是一片国泰民安的和平地,现在华中一带正打得火热,不知道战火会不会蔓延到这里。”
平嫣一路卖艺,自北南下,近几年的世道冷暖都看在眼里,遂苦笑道:“军阀们争权夺地,明争暗斗,一会这个独立了,一会那个又独立,真是成也苦百姓,败也苦百姓。”
她见解颇深,沈钰痕饶有兴致的望着她,道:“我真是得了个宝贝,不仅会唱戏,会治病,还会关心抨击时事呢?”
平嫣白他一记,不作理睬。江上风重,吹得他双目涣散,他吟道:“青石少年宏图起,梦中不知身是客,醉卧忘归期。”他凑身过来,黑发凌乱俊邪,黑瞳雪亮,“这是昆曲里的姑苏吟,你应该会唱吗?”
平嫣颔首。沈钰痕喜上眉梢,道:“你能唱给我听听吗?”平嫣想起他的敲诈,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她心照不宣的笑了一笑,伸出一根青葱玉指,“一首抵两千大洋。”
沈钰痕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奸商,眉川皱起,眼底却酿着笑意。他打掉她的手,耸肩道:“这么赔钱的买卖,我还是不做了。”
鸽子的咕咕叫声盘旋而来,沈钰痕扬起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爪嘴朱红的鸽子乖乖停在他手背上,他抽出绑在鸽子腿上的豆子大小的信卷,展开看了看,又折断鸽尾上的一根羽毛,向天空一抛,鸽子叫了几声,顿时飞入云海间。
这样古老隐秘的通讯方式,师父曾使用过,她也曾亲眼看到师父驯养过这样一群远识路途的信鸽。
沈钰痕的秘密,实在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沈钰痕将信条丢进水里,扭头笑了笑,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不想问问是谁送来的?”
“我只守我的本分。”她不好奇,更不想探究。但凡秘密,都是埋伏的或深或浅的陷阱。
沈钰痕身形一过,平嫣只觉手中一滑,再反应过来时手里攥着的丝帕已被他捏在手里。平嫣皱着眉,对沈钰痕不经意间显露的身手吃惊不已。沈钰痕掏出口袋里的钢笔在帕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多行字,笑的不怀好意,在平嫣眼前一摊。
平嫣望进字里行间,眉蹙得更深,脸上嫌恶更甚,她伸出手正要抢回来,沈钰痕飞快的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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