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洪,其实你跟我二十一年,终究没有明白你自己为什么踏上战场啊!”
何进低低叹息道。
“我……”那中年将军不禁哑然。
“其实每个男人的血管里,无不涌动着对这苍茫天下的渴望啊。
和兄弟们一起,跟着一个英雄取得天下,这个念头驱使多少年轻人踏上战场,哪怕永远不能回到故乡。
可是,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天下么?
天下不是一个空虚的东西啊,而你要取得天下,你就要首先摧毁它。
那么我问你,你上阵那么多年,应该已经杀了很多人,但是你没有过这个感觉,因为你还没有机会去杀更多和你原本不相干的人。
在你看来,你杀死的是敌人,可是你们原来可以不必是敌人。”
“天下,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东西!”
何进悠悠低声叹息,“它不仅仅是一个荣耀,一个筹码啊!”
所有将领沉默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你们想我去做的话,那么我们便一起试试吧!”
“末将等誓死追随将军!”
山炉里熬着极品的水沉香,香气在寂静的宫室里一丝一丝弥漫开。
早晨的这一刻,天元城的天空极高极淡,纯净透明。
远处传来古钟悠悠的鸣响,已经是卯时。
一只信鸽越过高入天空的宫墙,轻盈地落在了窗前。
一双涂了胭脂的玉手解下鸽子脚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皮革纸。
妇人高坐于台阶之上,奴仆侍女们分两列站立,早晨的阳光透过精美的窗子,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洒下金色亮眼的光斑。
今年冬天冷得早,阁楼里面已经摆上了一盆厚厚的木炭。
池上的莲花已经凋零尽了,只剩下黑色的枝条横在水面上,水上漂浮着厚厚的积雪。
长长的木桥都是来自天然的檀木板搭建而成的,通往远处的阁楼。
青衣的奴仆一人独自站在木桥的尽头,双手抱在袖子,微微躬身,静静地等待着。
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重的铁靴声。
裹在黑氅的魁梧身子在木桥前轻轻拉了拉马缰,那匹仿佛铁铸的大马便在奴仆的面前默默地立住,战马长嘶一声,马目盯着眼前的人,何进也在盯着青衣奴仆。
若是换了别人,看着这样的一匹黑色的神骏大马和一名凶神恶煞的魁梧汉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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