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怒气被什么东西遏制着,像是被封住的火山,无法喷发。
天水白氏,将军之血,父亲最后未说出口的叮嘱,在白烈眼前一幕幕场景掠过,紧紧攥着的手掌也无力松开,白烈盯着那红木地面颓然一笑。
“白氏所传破阵剑舞是极刚极烈的舞蹈,雄风直逼眼前,并非舞姬侍女之作可以相提并论。
白氏剑舞大名世侄久有耳闻,袁世叔当真要看,也算是了了世侄心愿。
但这种极刚极烈之舞又那是寻常乐师可以和之的,小侄有幸,初踏宝地便能一闻,所以世侄不才,斗胆抚琴击柱以和之,还望世叔应允!”
暖阁外一道含笑清亮的声音缓缓传来,引得堂中所有人都伸头望去,就连面色低沉的袁太奇也是闻言一缓神色,含笑而立。
也就是这一刻,那个唇边浅笑、眉上轻愁的白衣青年无声地走进了历史,走进了这纷杂的大争乱世。
后世传名为“诡道者”的绝世兵法家、大楚王朝霸业的奠基人、乱世战场上无双谋士,他的来历已经无从考证,但人们知道的故事的开头,是他平步走进了袁丞相家的暖阁。
就是那一步,大楚千年的历史开始记下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叫做项庄。
项庄堂而皇之地踏入熏风暖阁,全然没有遇到奴仆的阻拦。
他虽然并未手持请柬,而且诸位宾客也不知道他是谁,从何而来,不过这个青年那一身胜雪的白袍,背手前行时挑动的长眉,轻抿起来的双唇,一切的一切看来都有股逼人的贵气,即使随意一个手势的优雅,也绝非一般的公卿子弟可以模仿。
没有任何人敢怀疑这个陌生的世家子弟是熏风堂迟到的贵客,因为他还刚唤袁太奇为世叔,这更加让人们坚信了心中想法。
他踏上熏风暖阁的台阶时,顿了一步,迎候的侍女绯红着双颊持帚轻轻为他扫了扫台阶。
他踏进暖阁,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扶剑挺拔而立的年轻身影,他弹了弹手里的纸扇,俯身一拜,说:“久闻天水白氏铁血尚武之名,八百年为国收疆,当得庄一拜,今日何其有幸能以歌而和白氏剑舞!”
白烈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位白衣公子,面色一缓起身。一路走到了堂中,扶剑而立,周围空气一静,不过随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一股英武酷烈之气飒然而生,周围宾客面色都是一惊。
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的“白氏破阵剑舞”本来就是刚烈的军舞,并非这些世家贵族想象的柔美舞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