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满面笑容地点头道,领着安乐走到了二楼,给她拣了一张东南角的桌子。
安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挥了挥手,“先给我来壶好酒,听说你们这里的宛州青曲最正宗?”“是是,这位爷真是懂行,小的马上来。”小二笑眯眯地躬了躬身,倒退着出去了。安乐摇着折扇,装做随意地扫了几眼二楼的客人们。现在刚到正午的饭点,来的人却已经不少了。散香楼在天元也算一个名店,大隐隐于市,荆启离选在这里,也是为了能更好地隐藏众人的行迹吧。左利的一桌坐着一群满脸胡茬的壮汉,看样子是一些晋国来的走货商。晋国的山珍和近海的鲜鱼,都是天元里高官贵族们喜爱的上品,价格也一直维系在一个较高的水准。所以虽然现在是乱世,但是这些商人们的数量并没有减少多少。他们几乎个个都敞着衣襟,露出饱经风霜的胸膛。不大的方桌上已经有不少空酒坛子,东倒西歪的和碗碟堆积在一起,没有人在意。
他们现在正在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嘈杂的晋方言在不大的酒楼里此起彼伏。前面的一张桌只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中年人,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头发利落地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他现在正在吃着一碗料很足的阳春面,吃得很慢却很享受。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市民,来这个散香楼偶尔的一次奢侈享受,让他觉得十分满意。其他的桌上都是天元常见的富商打扮的人,甚至还有一桌附庸风雅的读书人,拿着几幅不入流的画正在互相恭维,滑稽的样子看得安乐有些暗暗发笑。“这位爷,您要的酒。”小二的声音拉回了安乐的视线,安乐点点头,小二小心地把酒坛放在安乐面前。“请慢用,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青曲,昨天刚跟着商队过来的,还带着宛州的香气呢。”
小二脸上依旧带笑,殷勤地说完这密话才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安乐眼里划过的一线惊诧。刚才那个小二伸过来的那双手,虽然已经被油烟熏得有些油光发黄,但是拇指和食指的根部却能明显地看见有一圈厚厚的老茧。 安乐对那圈茧再熟悉不过,当年山堂里教导他们换颜的老师,反复和他们强调过一件事情,“所有致命的问题都来自于细节。把你们手上的厚茧给我抹去,这将是你们伪装时候最容易暴露的地方!”对,任何一个多年手握刀剑搏命的人,手上都会有那样的一圈厚茧。中伏了。
安乐再一次打量屋里的众人,才发现那些破绽是那么明显。那群看起来喝了十几坛酒的晋汉子,眼睛却依然清亮无比,有意无意地都会向楼梯口看一眼;而那桌读书人手中的几幅画上面都沾上了一些油渍,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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