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展翼而飞,鹰一般没入南淮碧色的天空中。苏秀行一袭紫衣,策马而行,和一个周衣的男人擦身而过。那个男人身材消瘦,一对黑鞘的长短刀挎在腰侧,一张线条柔和的脸上还带着路途的疲惫。那双淡金色的眸子让苏秀行觉得有些熟悉,然而他此时没有心情去了解太多。十八岁的他,终于要踏上天元这座现今所有势力绞杀最前线的血腥之城。那里将是他的时代,他的世界。半年后,苏没的名号,在这个烽火燎原的时代里响遍了整个东陆。
而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原本深深隐藏在黑暗中的天罗山堂的历史,将在他们手下联手演绎出乱世中最血腥、最辉煌的篇章。
九州历史上,人类皇帝几乎一直凌驾于其他种族的统治者之上,被看作某种意义上的“九州之主”。可考证的历史中,人类组建的皇朝总是能以“中央政权”的身份向着诸族派出使者和索取供奉,诸族在多数情况下也谨慎地保持着对“人类”的尊重,表面上甘心以边地政权自居。
相比起来整个大周的七百多年里,巫人始终维持着古老、典雅而自由的城邦制,巫皇虽然也有收税和蓄兵的权力,但更多是一个宗教意义上的皇帝,受到各个城邦的供养和尊重。一旦这些城邦对巫皇产生怀疑,他们就会试图“和平地”推翻他然后换一个新的,如果巫皇的势力不断壮大,又拒绝“和平地”被推翻,他可能就得人头落地,新任的巫皇会优雅地走过曾经洒上前任鲜血的地面,走向自己的王座。所以巫皇的位置始终在巫族最大的三姓贵族之间流动,换了一姓皇帝甚至不能看做改朝换代,因为这太常见了。而真正的权力始终掌握在各个城邦的世袭贵族们手里。蛮族的状况比巫人还要糟糕一点,那时在北陆瀚州,蛮族人分布最广的草原上,小部落数目多得统计不过来。蛮族部落之间的分分合合非常频繁,蛮族人之间真正紧密的联系只有血缘。这些小部落几乎是连年打仗,打仗就死人,死得差不多了就休养生息,过十几年人口多起来了再打。
对于东陆华族来说,理解这些蛮子的想法实在太难,所以东陆人对于蛮族素来采取了抛诸脑后的态度,在周朝前期,外交仅仅针对巫族和河络,蛮族和夸父完全没有被纳入考虑。贫瘠的瀚州草原,也实在不是东陆华族要努力去争夺的,瀚州的千里土地,在他们眼里大概还比不上淮安城里的一间好铺面。周朝在建国后的两百多年里,皇帝仁政,诸侯用命,国家渐渐从战争的创伤中复苏,宛州神速地成为经济之都,东陆的军事力量也增长到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即便燕返湖的决战中有过一次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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