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气爽。他就沿着路右侧有些漫无目的地走过去,心中想着早上看见的景象。泡在血泊里的尸体,周遭浸湿的书本,哭嚎着的家人和奴仆,这些惨状自不必提,但是他很在意的是,那个在现场一直处在呆滞状态的瘦子。
他应该是死者的弟弟吧,上次朱之带他来送回礼的时候也见过一面,看上去似乎是正在被大哥拼命提携进入官场之中。然而现在大哥就这么突然死了,做弟弟的,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甚至连眼泪都没有。那种燃烧着烈火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很讨厌。从此以后,这小子怕是要跟那个没脸的家伙结上梁子了,可是普通人,终究是赢不了怪物的。如果不依靠秘术,就算身经百战的自己,也不敢说就有百分百把握能轻易放倒丑牛。这个看上去可憎的男人,从他沉默而有效的攻击来看,是一个从横尸遍野的战场上回来的幽灵。
深罗清晰地记得,一直在外征战的大皇子元王周鸣,他身边多出这么一个人来,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一直豢养在外面,终于带回来给人看的野狼吗?深罗冷笑着想。除此之外,令他留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个捕快头,叫做什么来着?独孤晟的,对朱宇私下里讲的一番话。他是这么说的:“这种断头的手段,我前几天见过。”当时,习惯于通宵不睡整夜在外游荡的深罗,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之后,并没有露面,而是隐藏在墙壁之中,从石头的缝隙中窥视。这段对话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你见过?”“是的,不过不是杀人,而是一条野狗,脑袋也是这样被一刀砍断。”独孤晟一边说,一边还用手势比划给上司看:“当时有人在巷子里被人砸闷棍,而旁边的狗却是被刀砍了脑袋,我以为里面会掺杂着那些显贵们的丑闻,所以就没出声。”朱宇没有责怪手下知情不报,他只是摇了摇头,回答说:“是不是巧合,要查查才能知道了。”练习。——深罗的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了这个词儿,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有强烈的感觉认为:
杀狗正是凶手在练习,才有了今早的实战。但如果是丑牛的话,何必要练习呢? 深罗被自己的思路搅得头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大路的中央,甚至连身后传来的密集马蹄声都没有听见。直到有人声在他身后粗暴地大吼,几条皮鞭带着风声兜头抽下来时,他才恍然一惊,轻盈闪身,在毫厘之间避开鞭打。有人随即喝止:“住手!”深罗闪到树荫里,少有的没什么心思挑衅,心想让开就算了,但是车中人似乎对他颇感兴趣,有人从车上跳下来,一脸殷勤地凑上前:“是深公子吗?刚才奴才们眼瞎了,没看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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