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锋的面孔变得惨白。“才能这种东西,不是说靠拼死坚持,和付出无数代价就可以得到的。就像一个天生的哑巴,哪怕练破自己的喉咙,读烂无数的曲谱,也不可能唱出美妙的歌声。勤能补拙这种说法,不过是安慰那些愚者的说辞罢了。没错,你可以变得熟练,变得快速,但是你永远抓不住那种感觉,这就是天才与平庸的区别。人人都可以做到不坏,但是从‘不坏’到‘好’,到‘完美’,还隔着天与地之间一样的距离。”
“我只能说,你不适合现在这个世界。你真的知道人们想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吗?画,是你要展现给人们的一双眼睛,不是一团不明所以的浓雾。”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人们会理解你这种画面,还可能为你如痴如狂,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起码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里,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岳锋脸上的肌肉,像被人撕扯一样抽搐着。
周徽点手叫来随侍在外面的仆人:“你们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还没等在场的其他人明白,仆人们已经迅速地抬进来一张巨大的桌子,摆上文房四宝,有人熟稔地把墨研好,白纸铺开。周徽站在桌子前面,提起笔,头也没抬,说道:“岳锋,我希望你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地看清楚。”在他落笔的一刹那,李则斯闪电般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可以轻松地学习并拥有任意一种才能的周徽,要从岳锋这里夺走他仅有的东西了!
一种飓风般的痛苦和恨意攫住了秘术士,他冲上前试图阻止吴王,但是后者用一个空前严厉的眼神拦住了他: 你没有资格阻止。在这里我是王,而你是条狗!李则斯刹住了脚步,一股无能为力的空虚感,从背后沿着脊柱,冰冷地伸展到他的脑子里。周徽屏息凝神,并没有抬头看任何一幅画,在雪白的纸上走笔如飞,墨汁飞溅着,像细碎的冰雨,喷射到四面八方。不到半个时辰,他骤然停笔,直起身来,把笔一扔,掉头便走。在这之间,岳锋就像木偶一样,呆呆地站在自己的画中间,没有挪动一步。
所有的人都跟着吴王旋风般离开了,只有李则斯,痛苦地看着桌上的画,和石雕状的岳锋。良久,岳锋才像刚刚破除了定身咒一般,困难地牵动着四肢,几乎是一步一拖地走近过来。李则斯伸出手拦住他,试图不让他看吴王留下的画,但是他粗暴地把李则斯的手臂推开,像恶狼吞噬羊羔一样扑在桌子上。淋漓的,丰沛的墨色,沉郁而饱满的沟壑山水,似乎要迎面倒下来的巨大岩石,充满了令人憎恶到骨子里的熟悉。风格一般无二,却绝非临摹的精确仿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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