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岳锋所有的画都不同,但就连作者自己,都不敢相信它并非出于自己之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徽的更好。
被抢走了。像支柱一样支撑着自己生命的重要才能,就这样被抢走了。吴王用这幅画清楚无比地告诉岳锋:你根本算不了什么,你引以为傲的能力不值一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岳锋终于抬起头看着李则斯的时候,秘术士几乎不忍心与他对视。 一个恍恍惚惚的,破碎的微笑挂在他的嘴边,岳锋的脸孔,奇异地变得十分柔和平静,就连原本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轻声地向李则斯道谢:“楚兄,承蒙你费心,这次我死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李则斯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岳锋回身,用挑子一张张把画挑下来,用最慈爱的动作把它们一张张卷好,抱了满怀,走到李则斯面前:“明天我就动身回老家。说起来真是羞愧,最后的最后,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如果不是五殿下,我大概还在固执地坚持错误的想法,幸好殿下一语点破梦中人,让我认识到丹青并非属于我的道路,这种大恩大德,比拯救性命更为重要。
这些画,对我都没有用了,我也不想带回去,可是一想到要被那些愚昧的下人碰这些心血,我就觉得难受得要死,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五殿下亲手代为销毁这些画,无论是糊窗户也好,丢进火盆也好……被五殿下这样真正的名家毁掉,也是这些画的福气。“呃……”“听上去挺可笑的吧?如果为难的话也不必勉强。“不。”李则斯起了恻隐之心,“举手之劳而已。”当李则斯抱着这些纸卷离开幽馆时,他回头观望,君字楼外面那个鸽子笼一样的阁楼里,岳锋的背影正在伛偻着忙碌,似乎在收拾行李。
但愿他回家之后人生平淡安稳。李则斯回过了头:就把这不幸的天元之旅,当作一场黎明时飘渺的梦境吧,流着眼泪醒来,总比昏蒙地睡死要强许多倍。为了妥善地运送这些画,完成岳锋的心愿,李则斯来到天元的大道上之后,决定叫一辆马车,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可以雇佣的车子一辆也没有。秘术士正在心焦时,一眼看到从路的尽头,驶来一辆轻捷漂亮的四轮马车。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文文的车。
所有的侍女和马夫们也都认识他,等车临近,有看见他的人通报了文文,后者喝令马车停下,隔着帘子问:“李则斯,你抱着什么啊?”李则斯大致把原委说了两句,文文也没听明白,不过倒是知道他想雇车去吴王府。郡主小姐大大咧咧地说:“别等了,我把你一块送过去得了,反正我也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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