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普通人尽自己绵薄之力,就一定会好转。瞎了一只眼,终生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爷爷曾经拉着他的手,在侍从的帮助下去给嗷嗷待哺的饥民散粥。父亲在教他习武的时候,每成功地前进一步,就奖励他一串铜钱,让他去送给外面张望着的饥饿小孩。步捕对制度的弊端不怎么了解,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你尽心,就会有一些人因此而幸福。
天元让他感到新奇,同时也感到困扰——口口声声喊着要根治饥饿和贫穷的人,到底有没有亲自去施舍一碗粥呢?他不愿意就此跟一个女性争论,所以他踌躇了一下,沉默了。文文知道二姐这烦人的论辩毛病又犯了,赶紧偷偷推了周徽一把。后者心领神会,马上转话题:“济泽堂的事情,自有二殿下悉心操办,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话说步公子真是宅心仁厚的好人,不但精于习武,而且心系民生,真可称得上是文武双全,我朝之福啊。”
“哪里哪里。”步捕仔细地想了想措辞然后说,“我其实并非完全忧心于民,只是看到济泽堂秩序井然,进退有序,故而感慨天元贤者众多。”周徽笑道:“济泽堂现在是谁经手的来着?我想想啊……”李则斯半天没说话,现在却忽然跟了一句:“乌大人。”“喔!就是他。还是你记得清楚。”李则斯没吭声,当年他沦落街头,每天都要拖着沉重的双腿去济泽堂领一口饭吃,他当然很熟悉主管官员的名字。就算他不想听,周围难民们感恩戴德的呼喊也会逼着他记住。
步捕说道:“其实,我来之前,父亲嘱咐我,如有机会,一定要拜会乌大人。”“世交?”“据我父亲说,他们曾有同门之谊。”步捕向虚空拱手,“都曾在当朝大司徒文大人门下受教。”在场的三位文郡主同时哆嗦了一下,就连刚才听的打瞌睡的文昱也清醒了过来。周徽不觉微笑,心想这么算起来,步捕,你可要叫你的救命恩人和论辩对手为师叔了呀。“你已经去拜会过了吗?”
“正式的拜访还没有。实际上这一个月来,除了演武当天,我只要有机会便过去,总是机缘不巧,乌大人不在。正好我今日也要过去,殿下与楚先生不如同行?”说完了他又补充一句,“三位姑娘若无兴趣就算了。”文文代为回答:“我们是陪殿下来的,本来也无事,观看也无妨,殿下决定吧。”周徵想:这口气分明就是“我们要去看热闹”嘛!还让我决定……不过济泽堂的位置离市集并不远,便当下点头同意,几个人出门,步行前往济泽堂。途中文晏和文文脚力略差,便叫了人力小车代步。
穿过市集之后,拐两条小巷,眼前就是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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