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的一片平地。但这里并无像样的建筑,只有整齐的草棚排列其上,然后就是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穷人。这些人栖身在棚屋之下,两张席子的空间里,要挤下包括老人小孩在内的十来人,酷热的天气里,臭烘烘的汗味夹杂着刺鼻的尿味到处飘散。如果往深处观看,可以看到排队领粥的队伍迤逦排开,无力站队的老弱妇孺就在棚里可怜的一点阴影里眼巴巴望着。见到步捕一行人到来,不少人骚动了起来,有大胆的小孩直接就跑过来伸手讨要。步捕似乎熟门熟路,立刻掏出零星的铜钱来,让他们去集市上自己买吃的。
周徽也忍不住手痒,自己也往怀中取出布施。看到他们如此慷慨,顿时有人一哄而上,伸出无数枯瘦肮脏的手来,把他们困在核心这一下可出乎几个人的意料,特别是文晏,马上面色发青,一脸要昏倒的神情。好有维持秩序的低级官吏带着兵士过来,用长矛赶散了人群,总算解了围。为首的是一个神色疲惫的中年人,两眼布满红线,看得出来是操劳过度。他过来向步捕施礼,然后笑着说道:“步公子,你平日一个人来,就够热闹了,今天还带了更多的贵人来,简直是要闹乱子了。”
为了免却麻烦,吴王制止了步捕报他的名号,只是简单地问道:“乌大人在吗?我们特来拜会。”中年人一脸为难:“最近吃紧,大人每天绝早就出门请捐,到深夜才回来,不在。”步捕露出失望的神色。周徽问道:“请问贵上下怎么称呼?”“在下尹则,您几位不必见外,公子是大人的故旧,几位又是步公子的朋友,把我当成一个佣人看就好。”“客气了,不敢不敢。”寒暄已毕,尹则臻请步捕等人入内小坐,后者摇手拒绝了:“乌大人既然不在,我就不进去叨扰了,你们这里也很忙很累吧。”
尹则苦笑:“只是忙累,倒没什么。可惜最近实在是有点儿……撑不下去了。”“此话怎讲?”“我也就不粉饰斯文了,直接说吧,没钱。”吴王脱口而出:“济泽堂是翼王殿下当年筹办的吧,怎么会没钱?”“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如果是往年,不管怎么,济泽堂总不会亏空。这几年赶上连续天灾,洪水继之以干旱,不少地方疫疠流行,蝗灾遍地,虽然不是全境如此,但是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地区都歉收。按理说官仓前几年积累下的屯粮也可以渡过难步,可大殿下今年荣归天元,随行的有几千人,又赶上前阵子都忙着筹备演武,几乎把可以调动的储备都消耗了。而且因为去年各地粥堂舞弊案频发,故停发了官济。
特别是近期以来,不知为何,很多答应了的援助就是运不进天元,就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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