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的弟兄,渔村里热情好客的父老,这个苦哈哈的圈子里面,人和人是那么的近,即便是纠葛置气,也是院里墙头的毛病,甚至都过不了夜。
朱越说走的时候,李白深心里就是一片空白。留在这里是要死的,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他浑浑噩噩地听着王意密和朱越争辩,却在风中传来的哭喊声里幡然省悟: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博浪沙上。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其他什么人值得让自己逗留生命中最后的时光。“敢打博浪沙主意的人才要去死!”他恶狠狠地说着,又刨下一锄。“你说什么?”大蓝远远问他,他把机关都布到了下面两个转角的地方。
李白深这才发现自己喊出了声,脸上一热,岔开话题:“你跑那么远做什么?那些个东西又没啥用。”“老多头的东西,有些还是有用的。”大蓝不知所云地摆弄着手中的铁齿。“当”的一声怪响,有什么东西拖着长长的尾音从坡底蹿了上来。大蓝一愣:“什么东西?”李白深心头一紧:“老多头的东西,有些还是有用的。”这声音李白深以前听过,是鸣镝发出的,候倪在路边设陷阱时还曾得意地给他演示过。现在城守们都在博上,不用说,触动了机关的肯定是从大猛咀折回的赤旅了。
营房出来上博的路边,设着候倪最为得意的一处机关。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在路边插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狗贼死于此路上”几个字。“这可是好东西!要是有人从这里攻打,看见这牌子一定生气。你们想,这打仗的事情要讲吉凶,还没动手就看见这样晦气的字眼,他们一定气得要把这木牌一脚踢飞,然后呢,”候倪兴奋地解释说,“这木牌下面能弹出一包木刺来,把踢牌子的人扎个半死,更要紧的是这支鸣镝,牌子一倒就自动触发,守在博上的人一听就知道这边有人偷袭了。”他几乎有些得意洋洋。
对于候倪这个理想的构思,城守们一如既往地嗤之以鼻。就算真有那么傻的敌人踢牌子,从博浪沙边上一探头就能看见营房周围的动静,哪里需要鸣镝示警。再说,从营房打过来的,哪里还叫偷袭?不过候倪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主意,这木牌也是他不多的持续维护着的机关之一。那时候,谁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大雾天里机关真起了作用。准确地说,谁都没有想过真会有人来攻打博浪沙。
“赶紧回来!”李白深冲大蓝拼命招手。山路才被他掘了小半人深,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赤旅来得比他们想像的快,果然是山地强兵。最要命的是,整个防御的重心都在博上那条沟,没人想到仗会从这条山路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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