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越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朱越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
“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大蓝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朱越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朱越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大蓝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博浪沙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
朱越苦笑不语。他和老酒、吴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大蓝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朱越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越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朱越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大蓝,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大蓝点点头。朱越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大蓝说:“越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博浪沙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王意密,心中也在打鼓。上博浪沙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
趁着战事暂歇,王意密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大蓝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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