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朱越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朱越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
他蹲下来拍拍李白深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朱越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大蓝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朱越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大蓝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大蓝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
他抛下弩,看见朱越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大蓝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大蓝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
“放箭,放箭!”吴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老酒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吴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
朱越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王意密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朱越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老酒,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王意密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老酒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朱越、王意密。老酒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
朱越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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