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罗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石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石,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罗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石没有太大影响。
“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罗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罗,”商人把那黄石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石,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石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
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石,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石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石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石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石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
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石,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领路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石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石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文锦渡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石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文锦渡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文锦渡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石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渡哥!”文锦渡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渡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罗米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铃鹿的声音?就是铃鹿的呼吸,文锦渡也听得出来。
“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罗米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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