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罗米生与文锦渡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铃鹿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铃鹿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柳又坎坷,文锦渡帮罗米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铃鹿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
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米,就进了山谷。铃鹿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文锦渡可以远远望见铃鹿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铃鹿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
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柳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罗米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铃鹿的身影。谷里的柳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柳,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文锦渡,罗米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
“铃鹿,铃鹿。”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铃鹿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罗米生耳朵一热,采石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铃鹿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铃鹿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文锦渡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文锦渡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柳似的。
罗米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文锦渡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文锦渡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罗米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文锦渡,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领柳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文锦渡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罗米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铃鹿要唱歌啦!”罗米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铃鹿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铃鹿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文锦渡左前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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