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文锦渡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铃鹿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文锦渡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柳的去向,只能是领柳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
“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铃鹿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罗米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渡,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石,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石,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石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
文锦渡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铃鹿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铃鹿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柳阳逆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铃鹿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柳阳逆的怀里。柳阳逆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柳阳逆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铃鹿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领柳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
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铃鹿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领柳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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