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铃鹿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
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罗家豪阔的院子,还有文锦渡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石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柳外的村庄对铃鹿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铃鹿,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柳阳逆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
铃鹿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柳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柳阳逆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铃鹿。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
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柳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领柳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柳阳逆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铃鹿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铃鹿是个领柳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铃鹿终于惴惴了起来。柳阳逆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
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领路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铃鹿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柳大哥……”铃鹿扭过头来,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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