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潜伏到他身边两年,每一天他都要吃一大把的药丸,喝很多碗难闻的调理药,整个永王府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味,好像他自个儿也是个药罐子一样。
他不能握剑挽弓,甚至骑马也很困难,定州的气候比较暖和,即便如此,稍有降温他就要穿上斗篷披风,过年时甚至要点上火盆,这里可曾经是大梁的土地,即便是冬日最冷的时候也不过只穿一件厚衣,火盆是怎么也不需要的啊。
他昨天还说,只有自己对他是不一样的,其他人看他都像是看死人一般。可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接近他的啊,同那些围绕着他满怀鬼胎的人并无不同。
为什么偏偏肯信她呢。
自己都是这幅样子了,还放心不下她,非要来接她回去,其实她不怎么怕疼啊,鲛人有鳞,寻常那些鞭笞并不会对她造成多少影响,血迹也不过是表层一点点而已,真的没事的,无论官衙的人如何拷问,她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同那些官衙的人争执,甚至被威胁,他什么都不怕,不管不顾地带走她,哪怕代价是他的国家。因为他坚信自己绝不可能是鲛人,可她让他失望了。
她之所以同意去官衙,并不是真心想配合,而是她需要一个机会堂而皇之地离开永王府,离开他的视线,这样她才能找到武威军防守的薄弱之处,找到机会送出撤退的消息。
薛继沣疯狂抓捕鲛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东京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往日同她通信的海奴早已失去联系,她只能尽快转移走自己的族人同胞,越早越好。
她已经找到了最佳时机,就是后天晚上,因为后天是大虞的虞花节,所有地方都将欢歌笑语,虽然定州长出来的虞花并不多,可习俗尚在,这里的官衙每年都会举办晚会,组织百姓前来观看,今年他们想抓鲛人,势必会在那里加派人手,届时防守的重点定是那坊间瓦肆。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后天晚上就和族人们一起离开这里。如果薛子晏这个时候死了, 她也正好可以趁乱逃出去,潜伏在他身边也只不过为了方便套取信息,如今公主大计将成,她已经可以离开了。
可是他现在就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她为什么满心都是忧愁,根本就挪不动步子呢。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情绪激动,还是同那些人争吵,生怕带不走她。
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爱不爱的,他的身份是皇子,自己接近他的时候身份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女,身份绝不可能与他相配,他也从未说过要娶她或者纳她为妾,可他依赖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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