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能把自己的能力灵活运用到这种程度。况且这位年轻劫犯明显刚刚经历了长时间的忍饥挨饿,体力并不在最佳状态。
是个不错的苗子。他想。
不过对于凌夙诚来说,只要是没有达到某一条水平线以上的对手,再怎么努力蹦跶,一旦需要制服,也不过就是一招和三招的差别。他现在唯一担心的问题是,自己会不会因为这几个月的疏于练习,丧失了原本对力道掌控的分寸,一不小心下手太重,直接把对面那一把小骨头打散架了。
况且,和军人完全不同,警察办事不但讲究证据,更讲究手段“正当”。以他目前仍有些别扭的身份,还是把“最后一击”的功劳让出去的比较好。
凌夙诚深吸一口气,刻意放重了脚步,直直向着黑影走去。
他看见对面的少年神情一僵,大概是飞快地做了一番思想斗争。
“你别和他站在一条直线上啊。”邱平宁仍在喋喋不休,“就算我打的再准,子弹又不会拐弯儿……”
耳机里的话音刚落,黑影突然暴起,脚在地面用力一蹬,再次抽起一截晾衣杆向凌夙诚冲来。
“小心!”邱平宁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凌夙诚却依旧岿然不动,甚至连防守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不出他的意料。下一秒,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黑影忽然在半路上拐了个小弯儿,在即将和凌夙诚脸对脸的瞬间收棍,最终与他擦身而过。
“就是现在。”凌夙诚平静地转身,正巧看见黑影踩着栏杆起跳,折回了来时的方向。
一发子弹擦着黑影的小腿射进了墙壁之中,凌夙诚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惨叫。全身漆黑的身影因为疼痛失去了腾空的力道,双手在空中无力地划了两下,终于失去平衡,面朝下坠入了屋顶与屋顶之间的间隙。
“啊——”零点几秒之内,黑影竭尽全力舒展四肢,挣扎着想在半空中找到一个用于缓冲的支撑点。
不行了。他额边的血管在突突起跳。二十层的高度,就算底下恰好是条河,他也必死无疑。
某种几乎足以把他的脑仁颠出头盖骨的冲击感如约而至,甚至没有留给他继续眨眼的时间。黑影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夜空,猜测这是自己没有意义的一生中看见的最后一幕了。
直到他亲眼看见,另一个身影跟着他从高处跳了下来。
“不太舒服?”凌夙诚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阳台上,避开了几个占位置的花盆。他观察了一下少年的表情,又认真地补充到,“你没死,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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