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这群逃跑的孩子在山里找到了新的容身之所,估计辰宁会直接转头撒腿就跑的吧?没想到这样一个孩子,后来却成为了这批孩子之中对他最忠诚的几个人之一,估计直到最后也还妄想着自己会像六年前那样从天而降前来救人吧?
童思源没有感到特别难过,但也不至于完全不受触动。毕竟也和这群孩子在一起断断续续的生活了这么多年,最闲适轻松的时候,他们甚至每学会一个新的字都会到他这个大哥哥面前炫耀一番。孩子们围在他身边跑着,笑着,让童思源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了。
可惜的是,他心里一直很清楚,自己绝不是什么好哥哥。
女孩细长又冰冷的手指勾起了童思源很不好的回忆。多年之前的某个夜晚,他的母亲也是这样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上,表情被疼痛和不甘定格在了最狰狞的一个瞬间,足以让他在剩下的人生里再也无法摆脱无尽的梦魇。
不,确实还是有所差别的。童思源伸出手,轻柔地替每一具尸体阖上眼睛。
他想起母亲在临死前是如何一边痉挛着一边使出足以折断木板的力气掰着他的手。童思源跪在被她弄倒而碎了一地的药品架上,分不清究竟是膝盖更痛还是手腕更痛。
母亲的最后几天里,曾三番四次地在病床上剧烈地挣扎,动静大的连三个男护士都按不住,似乎非常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否则就不肯瞑目似的,可惜都因病痛而无法开口。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童思源才能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丁点的活气。
凝视着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童思源默默地想,其实他是知道母亲想要说什么的。
“别想了。”他叹着气,用手将母亲抽动不止的眼皮强行按了下去,“他不会来的。他早忘记你了。”
感受到那两颗鼓起眼珠正在手心疯狂转动,童思源的声音更闷了:“说句你不爱听的。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明白,把自己人生的所有幸福感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多么可笑又可悲……甚至可耻的事情。”
他听见母亲急促地喘起气来,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些混沌又尖利的声音。童思源知道,如果她这时还能站起来的话,一定又会拿着戒尺拼命地往他背上抽了。就像他从小到现在唯一一次没有取得年级第一的成绩时,她披头散发地赶到教室撵着他跑,吓得整个班里的同学都魂飞魄散一样。
母亲甚至不会听他的解释。什么路上被小混混截住打了一顿,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已经迟到了,都不是借口。他必须成为同龄人之中最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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