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不瞬地盯着她,再挪不开丝毫。
但很快,男人便轻蹙起了剑眉——明明是喝了温热牛奶才睡下的小姑娘,且身上盖着层厚厚的绒毯,但仍旧睡得极不安稳,小姑娘整个人蜷缩成团窝在被窝里,不断呓语着些什么。
她这是又,和以往那般,做噩梦了?
思及此,男人干脆靠近床沿边蹲下,一路匆忙赶来的时候,深夜时分的凄风苦雨冻得满手僵硬冰冷,男人搓暖后,这才敢抬手搭在小姑娘后背,轻拍安抚,软语温哄。
“…念念乖…咱们不怕……我在这里…”
“…盛…盛大哥…”
明明知道熟睡的小姑娘只是梦中呓语,毫无意识,毫无意义,但盛痕的心脏仍被紧箍住,呼吸艰难——他很久很久没听见他家姑娘这般依赖软糯地将他唤为兄长了。
当然,圣罗德医院楼梯间那晚不算,那时,她怕是恨极,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盛大哥,这世上再无其他词汇比这简单的寥寥三字,教他更喜欢,亦更难承受。
——
盛痕从未想过,某天某时,竟会有小妹妹亲热地跟在他后边,屁颠颠地喊他哥哥。
——
他犹自记得,他自出生至八岁的光景,皆是被放在澳城的盛家别院看顾。
说是别苑,但总归是前头顶着盛家金尊玉贵的俩字,气派与排场亦足够大。
这么大地界,望不见尽头的整片数百公顷园林算下来都姓盛,但那时身边的人也就姆妈与她丈夫胡伯两人,他们夫妻时常闲聊,只当他是孩子听不懂那话里意思,便说得无所顾忌。
可惜,他不聋不瞎。
听不懂?
丝毫没有关系,这并不影响他记住姆妈与胡伯闲聊时,愤慨不平的每句话;亦不耽搁他看见姆妈与胡伯他们瞧他时,目光里掩饰不住的悲悯与可怜。
直至年长,盛痕才算明白姆妈胡伯那话里的真正意思,亦叫他明白何为,家族龌龊。
——
“一生下来就叫咱们带走,嫌弃得连一眼都不肯瞧,知道的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那细姨外室生的狗碎杂种,好歹咱们阿痕也是盛家长房正经的嫡长子喏!”
姆妈疼盛痕如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小孩的遭遇自然而然便格外愤慨:“这若要是放到古时候喏,母凭子贵,她不知道,那盛家夫人的位置想要做得稳稳当当,她还得靠亲生儿子才好呢!我啊,是从来没见过这般不爱亲生儿子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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