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嘎然道:“是。他被关了好多年,从未见过天日。不过,他昨天去世了。终于结束了……”
一提到师父,赵佶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他想起师父那溃烂得不忍看的皮肤,铁衣下的模糊不清的脸。“师父”这个词给他的联想本是遥远回忆中的一点圣光,如今见过最后一面,却只变成此刻和未来都将存在的,一个无休无止的噩梦。他想起来就痛苦,无力感往上不断翻涌,心就如同沧海中的一粟,飘摇浮沉惶惶不可终日。与此相伴随的还有血和泪水的回忆,他相信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那些撕裂眼睛灵魂的记忆就不能够停止。
苏灿见状,道:“端王殿下节哀。”
“没事。”赵佶道,“他也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王大将军为了对付他,非常辛苦。都是命运使然,是注定的。没有什么的。”
邵伯温笑了笑:“端王殿下看得透彻,那很好。”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苏灿要给他续杯,他摆摆手以示意不必再加,然后道,“端王殿下,刘大人,二位都经历过飞魍的事件,刘大人是参与了之后的搜寻和抓捕,而端王殿下则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了全程。你们都知道的一个结果是,飞魍被捉住,投入大牢,至于原因是众说纷纭。端王殿下大概也知道些?”
“我知道。”赵佶道:“大概很少有人知道,是因为我母亲的事情。”
邵伯温道:“哦,那我就不具体说了。”
赵佶道:“谢谢。”
知之甚少。甚至当时连飞魍都是头一回听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安世叹道:“我还记得陈美人呢,她是真的非常善良美丽,聪颖而庄重,在世时候就得到不少人的敬重。只可惜红颜薄命,先帝去世后,日夜恸哭,粥米不进,原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无依无靠,然而已经诞下了端王殿下,日子不会过不下去。再一问,不料竟是因为思念救恩,只盼着有一日早早地随先帝而去。没有过多久,竟真的没了。这样的真情实感,只怕是人间留不住。”
是吗。赵佶心想,我看是因为这里不似人间。如果父亲对于母亲也有这样的情感,怎么会将她关在冷宫这么多年,直到死去都没有原谅。——哪有什么原谅,母亲只是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牺牲者,没有被原谅的借口,没有解释的出口。无能为力。
邵伯温笑道:“刘大人,看来,你虽在政事上颇有成绩,然而在男女之情上,却是不解风情啊。”
刘安世道:“哦?此话怎讲?”
邵伯温道:“如果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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