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习以为常、绝不会记错的事情,“皇祖母虽然年纪上去了,可记性依旧好得很。一个月前的晚上吃了什么菜,皇祖母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搞错呢?”
“佶儿没有别的意思。”赵佶哆嗦着,眼神都颤抖地看着太后,他开口的时候,牙齿上下打战,他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皇祖母……天冷头疼,下雨发烧,出门骨折,躺着又哮喘……这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是属于我的事情,而哥哥……皇上他一直身体很好,自我记事起,他就是一个身体非常好的人,兄弟几个里,只有我才是药罐子,他们也一直以此来取笑我。难道……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成?”
“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多行一步的人,是皇上。”
太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肯定,却似一朵烟花上蹿,直至到了赵佶的大脑后部,在他的记忆最深处啪地炸开——灼热、疼痛、混乱、迷狂。
一个人若只是想要活着,那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要活出些意义,想要不成为行尸走肉,那便是难度陡增,而且极有可能被加倍地控制。赵煦就是如此。他厌憎这里的一切,厌憎不听使唤的自己。沉重华美的衣服压向他,使他呼吸滞缓、生命流亡,使他无论在现实中还是精神世界里,都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比如,“噩梦”对他造成的持续侵袭。
与其说赵煦是皇室当时的长子、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倒不如说是在天灾人祸之后的幸存者,但幸存并不意味着幸运,幸存只是灾难的开始。
他是从四哥赵伸彻底失踪的那一天开始做噩梦的。在此之前,四哥一直被认为是王位的最优继承人,然而这一事件的发生也许要再过许多年,毕竟上朝的时候,人人都喊着“皇上万岁”,而从古至今从未有谁能够真正拥有这千千万万年呢。
梦是假的,醒来就不怕了。这是赵煦从小接受的教育,在面对恐怖境地的时候,逃离就可以了。而怎样算是逃离呢?是放弃挣扎,还是斗争到底,哪怕最后的结果都一样?然而在旁人眼里,在照顾他的大人的眼里,这些都是一场镜花水月,只要醒来就会烟消云散了。
可是赵煦的梦所梦见的,是未来的“真实”。
赵煦自出生开始就是一个病秧子,人生前九年一半都在梦境中度过。他总是一副困倦的,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偶尔展露出的聪敏沉稳,也很快消逝在虚弱上涌,很快将他吞噬的沉眠当中,赵煦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快来人哪,六皇子又昏过去了!”
没事,我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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