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王赵佖,是绝不会做那种事的,自讨麻烦的事情,对我来说太愚蠢了。要是杀了你,你哥哥会放过我吗?真的,不是我。我的人也不会做出我命令以外的事情的,除非是——”
他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他大笑起来,面部肌肉乱走,他笑得目眦尽裂,牙齿雪白牙龈血红,整个就像是怒目而笑的罗刹,是见了鲜血的兴奋。他一只手抓着王初梨的下颚,另一只手僵硬地伸到嘴边遮掩,似乎只有这样一个笑是他无法自控的,是一个恐怖至极、兴奋至极,是少数能够触动他心弦的事情。
边驿扑过去,怒道:“你放开她!”
赵佖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笑一声,手掌一挥,边驿竟看到一道凌厉刀光,雪亮锋利地呈一字朝他袭来,他抬手一格,衣服被这刀光直接撕碎,一直劈到皮肉之中,刷地割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赵佖,赵佖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王初梨,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刚才出声的侍女。
“我讨厌不守规矩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比起这个,我更讨厌聒噪的女人。”
鸣蝉的声音伴随着呻吟:“申王殿下……生气了。”
“生气了?”林珑重复了一句,问道,“会怎么样?”
鸣蝉干笑一声,道:“会杀了我。我求求你给我解药吧,让我逃出去。我不要被申王殿下杀掉。求你。”
林珑打了个寒噤。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赵佖,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此刻的表情不如初次见面的温文尔雅,而是风云诡谲,惊涛骇浪不能阻绝,如风暴来临时候被撕裂的天空。她看到这个表情许多次了。她开始意识到,他的心性似乎隐藏在外表之下,透过沉沉的压迫感直接送到人的头脑之中。
“可是,”她略带抱歉地说道,“这是防身的东西,我暂时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呢。只能等到两个时辰以后,药效自动消退。”
鸣蝉嘎然道:“什、什么?”
林珑幽幽道:“但我觉得你罪有应得哦。”
鸣蝉冷笑道:“罪有应得?哪有什么罪不罪恶,善恶分别的,申王殿下杀人可是不分善恶对错的,他自己就是审判的神。他要是杀了我,你也逃不掉,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
她看着鸣蝉用手肘爬了半天,仿佛下肢瘫痪一般,只是离窗户的位置稍微近了一些。鸣蝉仰起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心意已决、一鼓作气爬过去,仿佛那样就可以避开赵佖,这个阴沉又疯狂的,在鸣蝉的口中比死亡更可怕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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