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家伙的心思,还是表哥瞧的清。”姚姨娘娇笑两声,身子软软的向闫治靠去。
闫治肩背略略僵硬:
“表妹,外头有人。”
“那些人早叫我打发了,怕什么!”姚姨娘有些不悦:
“上次你不也……”
闫治哭丧着脸,与女子触碰,他是愈发的难受。上次他是为了银子,硬着头皮与表妹春风一度。这次……红绸的帷帐垂落下来,姚姨娘蛇一般腻滑的身子凑了上来,闫治心口一突,也迎了上去。
满家的佛堂不比旁的地方,若是关死了房门,白天也像黑日一样,没有半丝亮光。
黑漆漆阴气沉沉的,只有菩萨座下两盏如豆的油灯,将王缨宁的影子拉的老长。
弱弱的油灯下,她拿着那件血衣的双手在颤抖。
这原本是件花篮色的粗布裙,是青梅常穿的一件衣裳,青梅手巧,在裙角破损的地方,绣了个两朵黄色的腊梅花。
如今这件儿衣裳的背面被棍棒边上的毛刺划破成了一缕一缕的条,黏稠的血迹快要干了成了结块,那两朵裙角的腊梅也被血污染成了黑红色。
王缨宁双手在抖,肩膀微颤,紧咬着牙关,漆黑的眸中愈发的如墨一般的不见了底。
她之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满若霏喂了五石散。一是她自悦来客栈一路奔回降雪楼,见到昏迷不醒的卞时悠那一刻,便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恨虐和戾气。
二来,她算准了即便是那么做了,满家也会出于对官媒衙门的畏惧,不会将她怎么样。
至多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责罚一顿,只要丢不了性命,她便要为卞时悠出这口气去。
可她算漏了那日失踪了青梅,她落到了姚姨娘的手上。
浸了血的粗布衣裳很重,上头的血腥气与佛堂里的檀香味儿,一丝一缕的和在了一起。
形成一股怪异的气息。
王缨宁抬头看向佛龛里的菩萨,菩萨面带微笑,目中皆是对世人的悲悯,仿佛在等候他的善男信女五体投地的跪拜和祈求。
“我不会求你。”
空荡荡的屋子里头,王缨宁突然开口,似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会求你……”
王缨宁喃喃说道,随即将手中粗布青衣往怀中收了收。
随后佛堂里便是一片的死寂。
油灯不动,墙上瘦弱笔直的背影不动。外头的人也不曾有一个进来送一口水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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