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里皇后已经连摔了几个价值连城的番邦进贡来的琉璃杯,之所以没有大发雷霆,多半也是因为此时此刻同样的消息肯定也摆在皇帝的案几上,如此微妙的时刻,便是皇后再对淮南对自己的阴奉阳违感到震怒,也不便如同平时一样对手底下的宫女太监下死手,一口气憋在胸口,她的脸从乌黑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潮红,如此几次,才强压怒火,写了短信给四皇子。
周安国接到母后的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在他看来母亲与李云道的恩怨实在多余,夺嫡一事,与庙堂有关,与军队有关,与民心有关,与皇帝老子有关,从来都是没听说过与谍子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况且这条丧家之犬已经远窜敌国,更让他觉得母亲这是多此一举。对于母亲对李云道的如临大敌,他倒是没有太多的介入,更何况李云道的儿子,在他眼里甚至不如多笼络一个四品闲职言官有用,包括他刚刚给淮南道布政使,和江南苏琼的回信,都是语顺言和,在轻飘飘的严惩凶徒之后,嘱咐他们一定要配合朝廷,重竖淮南文风,这才是重点云云。
此刻的勤政殿,皇帝却是眉头紧皱,他不怕李惊澜是个纨绔子弟,也不怕李惊澜背后有高人指点逆来顺受,换一个盆满钵满的大礼,更不怕李惊澜是个愣头青,一头撞进淮南这个大坑里,无论怎样这对于他的布局来说只有裨益,李惊澜这一记无理手,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从吕定秀的飞鸽传书看来,从始至终李惊澜都把自己当做不存在,无论是一声不吭的不讲理的先手,还是明知故犯的以伤换命,中盘的骄兵计,和那惊艳一刀,乃至最后的决绝,根本不可能作伪,以至于他吕定秀不得不改变计划当场表明态度,以至于武都城不得不传出话来说:如果你吕定秀连个人都保护不好,我吕家不仅有儿子,还有徒弟。简直让“小武帝”无地自容。从而不得不与淮南道彻底的划清界限。
皇帝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淮南道和皇后那里更是灰头灰脸,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还是其次,一众老江湖被一个毛头小子逼的阵脚大乱,可以想见明日朝堂之上,后党和江淮一脉面对书院派的清流排山倒海攻势时的慌乱,皇帝是一半乐见其成,一半头痛;不过夹生饭已经做下,只有吃不吃,怎么吃两个选择,这个难题是那个老朋友的儿子给他摆出来的,不得不接。
病恹恹的李惊澜,偶尔掀开窗帘看看近在咫尺的淮南美景,连马车都没下过,堂堂的大内侍卫统领吕定秀真成了他的跟班儿,自从武都城明里斥责吕定秀,暗里却是震慑宵小表明态度的那句话传出来,淮南道风息浪止,一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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