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守备森严,存放的都是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也许是临时安排的提前入港,那艘西班牙籍货轮的卸货时间在半夜,林晚婧亲自接洽,当晚与她交接文书的三副货面色苍白,脸颊凹陷,眼眶变透着青黑的颜色很是吓人,他总在不停的咳嗽,充血的双眼飘忽不定,整个人虚弱的似随时会昏过去似的,因为承运文件是经了他的手交给她的,再加上面相吓人,林晚婧对他可谓是印象深刻。
其实这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因为涉及到刘瑾的那批私货,林晚婧知道,若是让李凌瑞知道,以他的个性,定是要追查到底,只怕徒生事端,所以但凡有人问起,她一概回答不记得了。
见她沉默不语,眉眼低低垂下避开他的目光。于是他便也不强迫她,起身离开床边去准备针剂,顺带换了个话题道:
“听我妈说,你自掏腰包帮我家备了二十匹顶好的织金缎子,赠予夷光做聘礼……”
“我也不知道什么颜色款式适合她,只得将最好的都备了些,想着总有一款她会喜欢。”说到李顾两家的亲事,林晚婧忽然看了眼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还早呢。”
原来还是大清早,难怪窗外的晨光这般耀眼灿烂。
“所以…你该是回过家里,报了平安,才来看我的吧?”
“我一下船就赶过来了,哪里有时间回家。”
谁知听他这样说,她明亮的双眸却立刻染上些歉疚,方才还闪耀在嘴角眉间的重逢的喜悦尽数被担忧取代:
“那怎么行!你快回去!若是让多口舌的家伙听去,不晓得要编出什么无聊的说辞来!”许是因为着急,她言语未完却已猛烈咳嗽起来,他赶紧带着配好的针剂回到她身边,边轻抚她背脊帮她顺气,边调笑道:
“以你现在的身份,这东南八千里海岸线,还有人敢嚼你的舌根子?”
分明是句玩笑话,可他越想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心口的刺痛便越强烈,于是苦笑一声,牵过她的手,将睡衣袖子挽上准备为她注射,然后她手臂和手背上新旧不一的针孔便尽数入了他眼里——想必自入院以来,各类针剂就不曾停过。
“况且,你的病情这样重,不看着你好起来,我又怎能安心离开?”
“我这病若是会传染怎么办?我不能连累你!”
李凌瑞却不答话,将空了的针管在托盘里放了,而后回到她身边坐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我若是害怕了,还有谁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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