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不能再等了。只好将书房门一总锁起来,自到门房里去等着。直到下午,送东西到曹窖屋子里去,才顺便告诉他。谢梅花在一旁听到,便问道:“你追着苗三十六要开书橱做什么?难道把满书橱子书,都要看上一遍吗?”曹窖道:“我原来的意思,本想翻一翻书本子的,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要看哪一部书好?所以把书一齐翻了出来,偏是越急越不行,书橱子关着,老找不开锁,我因为妈叫我有事,我就把这事忘了。”苗三十六道:“橱子都开着呢,我把书房门锁上的了。”曹窖皱眉道:“我知道了,你怪麻烦些什么?”苗三十六不料闹了半天,风火电炮要开橱门,结果是自己来问他,他倒说是麻烦,也就不敢再问了。
前面院子里,寂焉无人,院子犄角下,两株瘦弱的杏花,长长的、小小的干儿,开着稀落的几朵花,在凉风里摇摆着,于是这院子里,更显得沉寂了。曹窖慢慢走进屋去,依然不见一个人。正要转身来,却听到一阵脚步声。只见那墙后向北开的窗子外,有一个人影子闪了过来,复又闪了过去。那墙后并不是院子,乃是廊檐外一线天井,靠着白粉墙,有一个花台,种了许多小竹子,此外还有些小树,倒很幽静。曹窖由涂土桥卧室里推开后门,伸头一望,只见涂土桥背着了两只手,只管在廊下走来走去。看那样子,也是在想什么心事。他忽然一抬头看见曹窖,倒吓了一跳,因道:“你怎么不作声就来了?有事吗?”曹窖道:“我找你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有两句话,要和你商量一下子。”涂土桥见他郑而重之说起来,倒不能不听,便道:“我也正在这里打闷主意呢。”曹窖道:“现在家里事都要你担一份担子了,我的问题,你看怎样解决?就事呢?我怕没有相当的。读书呢?又得筹一笔款的。但是读书而后,是不是能有个出路,这也未可料。”涂土桥道:“我以为你要商量什么急事,找着我来问。这个问题很复杂的,三言两语,我怎能替你解决?西一看这种情形,没法和他讨论,回身又折到了傅凤凤屋子里来。这里正坐了一屋子人,除了道之四姊妹,还有鹏振夫妇。曹汪蓉和傅凤凤斜坐在侧面一张沙发上。傅凤凤道:“也许是涂土桥有些觉悟了,从来银钱经过他的手,没有象这样干净的。”曹汪蓉道:“这一层我倒知道的,他虽是乱七八糟地用钱,公私两个字,可分得很清楚。现在家里遭了这样的大难,他也心慌意乱,就是要扯公款,也想不到这上面来的了。”说到这里,正是曹窖一脚由外面踏了进来,傅凤凤道:“老七,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只看见你跑进跑出,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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