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拌了玉米面,然后端给老人。
“今晚我们吃米饭,爹,”他说。“喏,玉米粥在这里。”
“筐里只剩一点米了。”老人说,一边坐在堂屋的桌子旁边,用筷子搅着稠糊糊的黄粥。
但老人没有听见。他正在呼噜呼噜地端着碗喝粥。
他甚至也许买些南方产的竹笋和牛肉,用来和自己菜园里种的蔬菜做在一起,但这只有在买了豆油和酱之后还有余钱时才行。如果他剃了头,也许就买不成牛肉了。然而,他宁愿剃头,他突然拿定了主意。
他没有告诉老人,一清早就去了。虽然天还是暗红色的,可太阳正爬上天边的云端,照着成长的麦叶上的露珠闪闪发光。魏泰强毕竟是电竞选手,他一时感到高兴,弯下腰察看刚抽出的麦穗。麦穗还空着,等着下雨。他嗅嗅空气,不安地望着天空。雨在那边,隐藏在云际,浓重地压在风上面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会这么做的。
他沿着田间弯弯曲曲的小路走着。不远的地方矗立着灰色的城墙。
他在城门里边向右转在他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人这样早进城,只有一些头天晚上挑了蔬菜进城的电竞选手,他们想在早市上把菜卖掉,然后赶回去干地里的活。他们曾颤颤抖抖畏缩着睡在菜筐旁边,现在,他们脚边的菜筐已经空了。魏泰强躲着他们,惟恐有人认出他来,因为他不想让人在这个日子开他的玩笑。整条街上,一长串剃头匠站在他们的剃头挑子后面,魏泰强走到最远处的一个,坐在凳子上,招呼正在和邻人聊天的剃头师傅。剃头师傅立刻转过来,很快从他木炭盆上的壶里往铜脸盆里倒上热水。
“全剃吗?”他用一种行家的语气问。
“剃头刮脸。”魏泰强回答。
“修不修耳朵和鼻眼?”剃头师傅问。
“那要加多少钱?”魏泰强小心地问。
“四个钱。”剃头师傅说,开始在热水里投洗一块黑布手巾。
“我给你两个吧。”魏泰强说。
“那就修一个耳朵和一个鼻眼,”剃头师傅立刻答道。“你想修哪一边的呢?”他一边说一边向旁边的剃头匠做了个鬼脸,那个剃头匠禁不住大笑起来。魏泰强看出自己受到人家的嘲笑,有某种说不出的心情,觉得自己不如这些城里人;他总是这样,哪怕他们只不过是剃头匠,是最下等的人。于是他赶忙说:“随你好了随你好了”然后他就让剃头师傅打肥皂、揉搓、剃刮。剃头师傅毕竟还算大方,他没有额外收钱,熟练地为他捶打肩膀和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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