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不埋怨几句不行,不然的话,她可能一开头就会乱花钱。魏泰强没有说话,但他走出去把篮子拿进了厨房,那女人也跟了进去。他把吃的一样样从篮子里拿出来,放在冷冷的锅台上,对她说:“这是猪肉,这是牛肉和鱼,一共有七样吃的。你会做菜吗?”他对女人说话时并没有望着她,那样是不合适的。那女人用呆板的声音回答说:“自从进了黄家,我就做厨房里的丫头。黄家每顿饭都有肉。冬天要到了,他们做好了过冬的准备。以前从未有过这样好的收获,这个有三间屋的小房子到处都堆得满满的。房顶的屋梁上挂满了一串串的干葱头和大蒜;在堂屋的四周,在老人的屋里,在他们自己屋里,都安放了用苇席围成的囤圈,里面装满了小麦和稻谷。这些大部分都要卖掉,但魏泰强过日子很细,他不像村里许多人那样,随便花钱赌博或买些对他们过于奢侈的食物,所以他不必像他们那样在卖不出好价的收获季节把粮食卖掉。相反,他把粮食保存起来,等下雪或新年的时候再卖,那时城里人会出高价买粮食吃的。
他的叔父甚至常常等不到庄稼全熟便不得不卖粮。有时为了得到一点现钱,他甚至站在田里把粮食卖掉,省得他还要费劲地收割、打场。另外,他的婶母也是个荒唐的女人,又胖又懒,经常闹着要这样那样好吃的东西,还要穿从城里买的鞋子。但魏泰强的女人做全家人的鞋子,做魏泰强的,做老人的,做她自己的也做孩子的。要是她也希望买鞋穿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叔父那间旧得快要倒的房子里,梁上从来没有挂过什么东西。但在他自己家的梁上,甚至还挂了一条猪腿肉,这是他在姓秦的邻居杀猪时向他买的。他那只猪像是得了什么病,还在掉膘以前就被他杀了。那是一条很大的猪腿,曹汪蓉将它腌透,挂起来风干。另外,他们还把自己养的鸡杀了两只,取出内脏,在肚里塞上盐,带着毛挂起来风干。
因此,当冬天凛冽刺骨的寒风从他们东北方的荒漠吹来时,他们坐在家里,周围是一片富裕的景象。孩子很快就差不多能自己坐了。孩子满月那天,他们曾进行庆祝,做了表示长寿的面条;魏泰强还把参加他婚宴的那些人请来,给了每人十个煮熟染红的红鸡蛋;对村里所有来向他祝贺的人,他也每人给了两个。现在冬天到了,他坐在屋里地上铺的被子上,而不用坐在田里了。他们把朝南的门打开,让太阳照进来,而北风被房子的厚土墙挡住,根本吹不到他。
门前枣树上的树叶,田边柳树和桃树上的树叶,很快被风吹落了。唯有房子东边稀疏的竹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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