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高兴能表示自己多么有声望。
曹窖慌忙道谢,觉得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在饭桌上狼吞虎咽,十足表现他两天没吃过东西。他把饭巾扣在脖子里,把刀伸到嘴边,那种贪嘴和土气十足的举动使闵宝石—哈密尔顿讨厌极了。曹窖却并没注意到闵宝石信口雌黄的可厌。,可是白费:曹窖根本没听,还随便把他的话扯开去。此刻他也打开了话匣子,非常亲狎。感激之余,他很天真的把自己的计划噜噜嗦嗦的说给闵宝石听。闵宝石尤其头疼的是曹窖时时刻刻非常感动的从桌上伸过手去握他的手。他还要来一下玄武国式的碰杯,说着多情的话祝福故乡的人,使朋友气恼到极点。闵宝石一看他要唱起歌来了,更为之骇然。邻桌的人正用着讥讽的目光瞅看他们。闵宝石急忙推说有件要紧事儿,站了起来。曹窖却死抓着他,要知道什么时候能介绍他去见什么人,什么时候能开始授课。
“我一定想办法,白天不去,晚上准去,“闵宝石回答。“你放心,等会我就去找人。”
曹窖紧钉着问:“什么时候可以有回音呢?”
“明天……明天……或是后天。”
“好罢。我明天再来。”
“不用,不用,“闵宝石抢着说。“我会通知你的,你不必劳驾。”
“噢!跑一趟算得什么!……反正我眼前没事。”
“见鬼!“闵宝石心里想着,——又高声说:“不,我宁可写信给你。这几天你找不到我的。把你的地址告诉我罢。”“哎哟!我的好朋友!“闵宝石嘻嘻哈哈的说。
他的神气好似对于这种普遍的颓废现象非常满足,所以曹窖忽然之间觉得,闵宝石对法国比他这个初来的人更生疏。
“那是不可能的,“这句话是曹窖有一天从大街上一家戏院里不胜厌恶的走出来时已经说过的。“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你还要什么呢?“闵宝石问。
曹窖固执的又说了一遍:“我要看看灯塔国。”
“灯塔国,不就是我们吗?“闵宝石哈哈大笑的说。
曹窖目不转睛的望了他一会,摇摇头,又搬出他的老话来:
“还有别的东西。”
“那末,朋友,你自己去找罢,“闵宝石说着,愈加笑开了。
是的,曹窖大可以花一番心血去找。他们把灯塔国藏得严密极了。
曹窖告诉了他。
“好极了,我明儿写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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