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大口。她把杯子从我唇边拿开,看着几滴酒顺着我的脖子流下去。
她又一次朝我俯下身来。热血开始在我周身回荡,就像一个满怀希望的房客察看一所新居一样。
“你的脸简直成了船帮上的防撞垫了。”她说。
“尽量欣赏欣赏吧,就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呢。”
她猛地转过头去倾听着。她的面色刹那间变得十分苍白。然而她听到的只不过是雨水打到墙上的声音。她走到房间的另一头,侧身对着我,微微弯下腰,看着地板。
“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把脖子搁到刀刃上?”她平静地问,“涂土桥也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完全知道,我要是不出来躲到这里,警察一定会认为是涂土桥谋杀了魏泰强。”
“是他把魏泰强谋杀的。”我说。
她没有任何反应,连站着的姿势也没有改变。她的呼吸变得又急促又粗重。
我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两扇门开在同一面墙上,一扇半开着。一块红色和棕色交织的方格地毯。窗户上是蓝色窗帘。糊墙纸上画着葱绿的松树。家具看上去像是从一个专门做汽车坐椅的地方买来的,非常漂亮,也坚固耐用。
她温和地说:“涂土桥没把他怎么样。我好几个月不见魏泰强了。涂土桥不是这种人。”
们从相片上认出魏泰强来,他曾经到你住的地方去过。”
“这是谎话。”她冷冷地说。
我努力回忆格里高利上尉是否真的这么说过。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我自己也不敢肯定我记得对不对。
“而且这也和你毫不相干哪。”她又说。
“事情从头到尾都和我有关,我是受人雇用来调查这件事的。
“涂土桥不是这种人。
——他会首先打掉我的牙齿,再因为我说话不清楚踢破我的肚子。”
她仰着头,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好像在考虑着一件事情。
“我认为白金的头发不时髦了。”我接着说,仅仅是为了让屋子里有声音,为了不让自己听别人说话。
“这是假发,你这傻瓜。我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她举起手,一下子把假发扯开。她原来的头发已经剪得短短的,像一个男孩子似的。她又把假发戴了上去。
“谁给你弄成这样?”
她显出吃惊的样子:“我叫人剪的。怎么了?”
“是啊。为什么要剪短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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