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两个小时之内先别说。你起码还欠我这点情吧?”
“咱们一起走。”我说,“有枪吗,银发姑娘?”
“你知道我不会走的。你知道的。我求你,求求你快从这儿走吧!”
我走近她身边,几乎挨着她的身体:“你打算把我放走以后还呆在这儿?等着那个杀人狂回来好向他道歉?那个家伙杀一个人同拍死一只苍蝇差不多。你要和我一起走,银发姑娘。”
“不。”
“设想一下,”我低声说,“如果你那英俊的丈夫确实杀了魏泰强呢?或者假如说是曹窖背着涂土桥把他杀死的呢?只要好好想一想就成了。你把我放走以后,你还能活多久呢?”
“我不怕曹窖。毕竟我还是他上司的妻子。”
“涂土桥不过也就是一撮玉米粥。”我厉声说,“曹窖能拿个小茶匙一勺勺地把他舀着吃掉。他能像猫儿逮金丝鸟一样就把涂土桥叼在嘴里。一撮玉米粥。像你这样的姑娘爱什么人都成,就是别爱上一个成了玉米粥的男人。”
“出去!”她像是啐了我一口似的说。
“好吧。”我转身离开她,从半开着的门走到外面黑暗的门厅里。这时,她赶上了我,从我身旁跑过去,打开了前门。她悄悄察看了一下外面黑洞洞的雨地,又倾听了一会儿,接着,她示意我走出去。
“再见吧。”她低声地说,“祝你一切顺利!她甘愿为他躲起来,连面也不露。曹窖回来以后拿得准一定会在原来的地方找到她。她正安安静静地在灯下坐着,一杯酒原封不动地摆在身边,而我也还是结结实实地绑在长沙发上。他那时就会把她的东西拿到外面汽车上,再仔仔细细把屋子检查一遍,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他会叫她到外面去等着他。她不会听到枪声的。一根包着橡皮的铅头棒打在脑袋上,同样能解决问题。他会告诉她,他暂时把我捆着撂在那儿,过一会儿我就会挣扎开的。他认为她傻里傻气的什么话都会相信。曹窖先生真是个可爱的人物哪。
雨衣的前襟没有扣上,我没法系上扣子,因为我的手是反铐着的。雨衣的下摆拍打着我的两条腿,像是一只没有力气的大鸟儿扇着翅膀。我走到公路上。汽车一辆辆地从我身旁驶过,车灯照亮了一大片水波。车胎吱吱的声音消失在远处。我找到我那辆篷子可以翻下来的汽车,它仍然停在原来的地方。两只轮胎都已修好,重新安上。如果需要的话,一发动就可以开走。藏在外衣下面,转身走回去。我觉得整个天地变得非常小,非常闭塞,黑暗得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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