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藏好了忆寒,自己便在东御府的人破门而入的一瞬间,越墙从后巷逃走了。东御府搜遍了止水阁,最终停在了那道千钧石门前。所有人自动退开两行,一个白袍青靴的男子缓缓走出,打量着那道石门。
他便是东御府的都尉,裴峥。
裴峥道:“这间止水阁曾是前朝机关名匠凤老先生所有,凤老先生的妙手精心,果然令人甘拜下风。”他吩咐道,“派人监视止水阁,回去查清楚,现在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众人拱手应声:“是,都尉。”
裴峥回到书房,见满室挂画,他随意看了看,目光扫过最角落里挂着的那幅,忽然怔住了。
青山流水,白石浮灯,还有逐灯而来的画中少年。那幅画他竟认得!他走近一看,画的右上角果然还有四行小诗: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那二十八个字,是他亲手所写的。
他的意气锋芒,突然便在那幅画的面前暗淡了起来。八年了,眉间心上,到底还是无计可消除。他忍不住慨然长叹,缓缓地叹出了红衣女子的名字。
司徒嫣。
司徒嫣用了六年的时间来研制一种杀人于无形的剧毒,再用了两年,学会了观星象卜晴雨。她没有看错,黎明一到,日隐霞退,狂风之后便是雷电暴雨。她昨夜摆脱了东御府的追踪,早晨还到史府打探了一下,听说东御府想要找罪证却遍寻不获,他们怀疑有可能是逃走的黑衣人将罪证带走了。东御府封锁了京城各大出口,带黑犬在城内搜查,而止水阁四周也都是东御府的禁卫。
司徒嫣就躲在止水阁对面的客栈里,时刻都注意着楼下禁卫的动向。午后的暴雨依旧肆意,她看见有个撑着黑伞的人走到止水阁门口,收了伞,伞下的男子仪表堂堂,赫然正是裴峥。八年未见,当初总喜欢用深沉来遮掩稚气的少年,如今已有大将之风了,眉宇间甚至还多了几缕沧桑。
他向门外看守的禁卫低语了几句,然后便进了止水阁。司徒嫣看他跨过第一进院子,心中暗道不好,他莫不是要去书房吧?那幅画还在里面,他这个时候去会送命的!
那幅画,是只为史咏泰一个人而准备的。司徒嫣已经忘记了,以画杀人这样的念头到底是因何而起。多年来,她采毒制毒,甚至以身试毒,落得这副痛病缠身的模样,都是因为她想摆脱史咏泰那恶魔。
在这世上她只有一个亲人,便是家中已经年过七旬的奶奶,可她如今却不知道奶奶身在何处。史咏泰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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