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你银子还是找人给你娘医病?”
田令月心里一动。
没想到杜仅言知道这么多。
天边的云沉到了山那边去了。
池里水深,凉亭日晚,秋末风生寒。
玫红色束腰袍服的田令月打了个哆嗦,眼中的寒光,像凌厉的刀刃:“托贵妃娘娘的人脉,有人按月给我娘送十两银子,并定期找人给她医病,我娘病的很重,如果不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我娘恐怕活不过今年。”
杜仅言不明白,既然贵妃孟玉珠愿意帮忙田令月以使她归服,那田令月的爹为何几次三番的哭穷?还要让田令月往宫外偷东西?
“我爹其人,贪财好色,当年为了几个姨娘,逼着我娘拿家底,恨不得把房子卖了,娶了姨娘又逛青楼一掷百金,他那点年俸如何够用,你以为他好心让我进宫吗?不过是他觉得宫中日子宽裕,想让我当他的摇钱树,他问我要银子要东西,自然也不是为了给我娘医病,而是供他吃喝玩乐罢了,可如果我不从,他便发狠要让我娘不好过,他那种下作小人,有的是办法,我只有一个娘了.”
被田令月暗害,杜仅言本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可听田令月这样说,杜仅言又觉得心中酸涩的很。
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有多少人,情非得已,被宿命的浪花卷着,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做了那个自己都看不上的自己。
“我也想平平淡淡过一生,找个如意郎君,哪怕穷一点儿,也没有关系,他为家奔波,我相夫教子,可最终我进了宫,那些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了,我不依附贵妃娘娘,我娘就会生不如死,为了我娘,只有得罪了,贵妃娘娘看不顺眼的人,便是我田令月的敌人。”
终归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田令月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一起刺绣,一起用点心,一起躺在永福殿的炕上傻笑,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终会过去,人是会变的,人跟人的关系也是。
“既然我爹的信在你手里,你只管去告发我好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田令月整了整衣袖,掏出手帕擦净了眼角的泪滴,大步出了凉亭。
史景像个青萝卜似的,猫着腰拿着根草棍逗鱼,一大片红鱼像红色的云彩聚拢过来,又钻进水里去了。
田令月的眼睛还是红的。
史景站起身问她:“怎么了田妹妹,是不是杜仅言欺负你了,回头我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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