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你要逃难也不该到河西,该是往南走才对。”
想必这话说到了少年心中的痛处,当下就火药味十足的顶了一句道:“谁说是逃难,我们是逃税!”后边接着要说,却感受到宝珠柔柔的一眼,这少年微微侧了测头就又放低了声音道:“眼见税期要到了,俺们租调好身庸都交不起,又承当不起朝廷的兵役,不逃就没个活路,河西虽然苦,但听俺们那里逃出去的老辈儿说那地方人少地多,俺们若是能到了那儿,一个人就能多授十来亩地,一家子攒下来吃饭就够了,就算逃不过兵役,好歹也能离得近些。”
自小在金州长大,后来又去襄州直至长安,唐离虽然也经历了艰难困苦的生活,但更多接触的都是大唐盛世,富庶无边的景象,此时听这少年说话实是前所未闻,半是震惊,半是职责所系,当下强邀那少年坐下细说。
那少年还要推拒,却顶不住宝珠劝说,拘束着坐了下来,低着头将事情一一分说。
结合少年的说法,再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唐离慢慢理清了其中的关键,原来当初唐朝定鼎之后,承袭地是前朝的均田制,即每人分别授予永业田,口分田等,并以法律规定这类田亩不许私自买卖。随后朝廷依据均田制建立了根本的军事制度“府兵制”,正是这两项根本制度保证了大唐近百年的繁荣。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当初太宗颁布的【均田令】逐渐废弛,大户人家兼并土地愈演愈烈,而随着百年间人口激增,朝廷所掌握的田亩越来越少,原本应授田亩就愈来愈不足。只是田亩虽然不足,但建立在“税人”制度上的租庸调税却半点不减。地不足而税不减就使得贫苦百姓日子愈发艰难,最终到了常年难以果腹的境地。
均田制既已破坏,那么建立在均田制基础上的府兵制也就难以为继。依唐律,府兵免税且授予田亩较多,但他们每年被征调时需自备马匹,武器到任所。这样的制度保证了唐朝前期的强大,但随着均田制的破落,后世的府兵户授田越来越少,越来越碎,而随着大唐战事增加,征调却越来越多,所以那些贫苦的农民每逢征调就不得不“卖舍贴田,以供王役。”有时甚至不得不“折屋卖田,人不为售,内顾生计,四壁皆空。”长此以往,大量农户不堪重负纷纷逃亡,尤其是府兵重要兵源的关内及河东两道更是如此。
“那些有钱的买地越来越多,却又能找县里把自己的田亩定为下中户,下下户,俺们那里彭老爷三顷多肥的流油的河滩地就这样被定为下中,他那地里的租税就只能加在俺们身上。”这少年越说越激奋,竟是猛地一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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