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身影也没人会追着计较,复又开始各自划拳行令,忙着鲸吞牛饮,任他来去匆匆。
高阳城历来酒风很好,从没人会仗着喝大了就去街上耍酒疯,顶多是拆了店家酒肆,然后等酒醒了再赔钱修一座新的。
所以高阳城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酒肆是越新越好,酒水是越陈越香,谁家酒铺要是能扛住一个月还不修新店面,那就是生意要黄了的意思。
此刻酒肆气氛热烈,估摸着也快到了该有人动手的时候了。
老人一步步走过临街相连的许多间宾客满堂的酒家,在每一处都会有人与他打招呼,叫他去舔碗底,但老人的脚步一直都没有停,直到临近那条登城马道的入口处。
高逾数千丈的城墙下,手提酒葫芦的老人抬起头,先是看了眼那几不可见的城头高处,然后就低声呢喃了一句,“城头咸海风,斩妖在云中,仙人饮水饱,老狗酒肠空。”
一段不伦不类的打油诗朗朗上口,老人摇头晃脑自得其乐,啧啧赞叹一声“好诗,实在是好诗”,然后就顺手抬起手中酒葫芦,一口气下去就空了一大半。
未曾尽兴的老人本还想再来一口,却又突然想起来手中这只酒葫芦不是自己的,紧接着就是脸色一变,一双老眼骨碌碌直转,左顾右盼,四处踅摸,好巧不巧正看见不远处一口水井那边,有半桶水放在那井沿上。
老人看了眼那只木桶,又看了眼手中酒葫芦,满脸挣扎之色,“不成不成,好酒兑水缺大德,岂不是要坏了我家掌柜的名声?吃着人家的饭,还要砸人家的碗,忒不地道!”
下一刻,老人干脆直接抬起酒葫芦,一眨眼就旋完了剩下的那半葫芦美酒,然后鬼鬼祟祟小跑两步到井边,开始往那酒葫芦中灌井水。
等老人终于登上城头,满身酒气早已被城头罡风卷得点滴不剩,只余一脸清明,他放眼打量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那个花钱买酒的冤大头,正独自一人站在城墙靠海一侧的边沿处,静静看着城东的无尽海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人也不犹豫,更无心虚,笑眯眯朝那个一身青衫的冤大头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望向东海,顺手将手中酒葫芦递到那个青衫儒士身前,“尝尝,掌柜的新起出来的陈年佳酿,可香可甜。”
青衫儒士也不回头,自然而然接住葫芦提在手中,笑道:“没有兑水吧?”
老人闻言大怒,“姓崔的,老夫可是脑门上刻着‘诚信’二字的正经酒肆店小二,岂会贪墨你那都不够塞牙缝的区区三两酒?你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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