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站在桌案前,纷纷口出溢美之词。
有人说:“此诗力大思雄,一扫软熟褊浅之诗风,奇崛雄浑,不愧是鸣州之作。”
有人说:“此诗确与殿下先前所作大为不同,但观殿下的字形如今亦有改变,摒弃挺瘦锐利,立意古拙质朴。字朴而诗雄,约莫是此次牢狱,令殿下心有所感的缘故。”
便有人叹道:“别说,此诗真有讽刺杜孔归用故谤伤,乃无知小儿之意。”
有人点头:“一句‘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写得实在是妙。蚍蜉生于春夏,朝生而暮死,力量微弱,且见识浅薄,这是说杜相力量微弱且见识浅薄啊!”
有人跟着点头:“不止,还有预言左相一党命短,如今大周王朝有了新晋大儒,他必朝生而暮死。”
数人笑起来:“坊间也流传不少攻讦左相的檄文,都不如这句‘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深得我意。”
眼看着众人就要将诗作捧为“最强攻讦檄文”,姬苦参暗自咬牙。
且不说苏小小没有指名道姓,骂的是杜孔归。
即便苏小小承认,大周风气开放,多有读书人作打油诗讽刺左相,苏小小不算第一人。
而且苏小小的大儒老师就站在那里,姬苦参心里再多不满,也只能听着。
麦知府就更别说了,姬苦参都不敢多说,他更怕多说多错。
以至于白仁济将府衙公堂当作可容许学子随意进出参悟的学堂,他不敢说话。
苏小小当堂作诗,士子们吵吵嚷嚷,将现场变成了诗会,他也不敢说话。
“你真是专门作来骂左相的?”轩辕狗剩问道,她总觉得并非如此。
苏小小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妇人,戴果宁的遗孀。
“我欲送你们一幅字,你可愿意?”
妇人面色讪讪,她不通文墨,苏小小送字给她,她也不认识,心想还不如送些银钱实在。
妇人见许许多多的读书人围着苏小小的诗作畅谈,又一转念,这么多人对苏小小的墨宝青眼相加,她拿来卖出去也是好的,卖出去就有钱了。
思及此,妇人点头:“多谢公主殿下,我愿意。”
轩辕狗剩将鸣州诗收起来,以镇纸重新推开一张崭新的白纸。
苏小小蘸了蘸墨汁,在纸上写下——蚍蜉撼大树。
周遭的人见了,纷纷面露了然之色。
“是要将‘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题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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