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拨云见日。
“崔施主小心!”
无尘大惊失色,眼睁睁见他剑势如虹搅动长风,却已再也不及阻拦。崔沐阳表率望日楼多年,往日行事虽低调谨慎,手下也着实颇有几分精妙功夫。此刻这长剑破空嘶鸣,渺如泣诉,冷刃过际绽开百千剑花锦簇烂漫,绚丽清影中处处杀机四伏。饶是如陆惟舟这等浸淫剑术的行家里手,乍见之下亦不由得啧啧称奇,在一旁暗自赞叹不已。
鲜于承天脚下纹丝未动,口中却是杀人诛心道:“人都说望日楼武功稀松平常,现在一看果然实至名归!”
崔沐阳盛怒之下,登时血红了双目,右腕翻腾不迭催动利刃,只恨不能将眼前这老贼当场碎尸万段。
“我不过实话实说,你又何必这般大动肝火?”
鲜于承天看似阴阳怪气,实则却早已成竹在胸。右臂倏抬拂动衣袖,腾起一片朔气狂涌。那剑锋固然锋利绝伦,一触之下却只在上面划出一道浅白斫痕。
崔沐阳大骇难当,本欲撤剑收势,未曾想对方内力震古烁今,竟使那衣袖化作一块偌大磁石,将三尺剑身紧紧粘在袖口之上。
“鲜于老儿!你这使的究竟是什么妖法?”
崔沐阳嗓音嘶哑,越是奋起全力相抗,便越觉手中兵刃重逾千钧。不多时右手五根手指无不抖似筛糠,眼看便要败下阵来。
“崔掌门稍安勿躁,陆某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陆惟舟寒眉高耸,大叫着一振手中长剑,便从鲜于承天左畔抢攻发难。观其来势汹汹,气截云霓,俨然与崔沐阳掩映相伴,彼此互成犄角。
太一派历代所习九歌剑法,于江湖各派当中独树一帜,向以大开大阖,刚猛无俦见长。陆惟舟虽为女流,三尺青锋运使关头却无半分钻营取巧,招招式式譬若津流硕浪冲激横山,挥洒流转尽显万夫不挡之勇。
在她锋刃之上,半寸剑芒森然耀眼,所过之处靡有不克。但闻“喀喇喇”摧枯拉朽之声不绝于耳,周遭无数桌椅陈设顿时化作狼藉,腾起漫天齑粉纷飞,直呛得在场人人口内生津。
“便是你们这些欺世盗名之徒群起而来,鲜于承天却又何惧之有!”
鲜于承天暴喝如雷,顺势抵出一掌。陆惟舟恼羞成怒,遂不迭催动内力挺剑前压。便在两人相距已然未足尺许之际,但见鲜于承天反倒怪笑连连,左手两根手指倏忽探出,妙到巅毫般自那剑身之上轻轻一弹。
霎时间,陆惟舟顿觉体内气血逆行,五脏六腑一阵七荤八素。随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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