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剑难以承受如此无俦巨力,顷刻从中断作两截。而锵天却只微微弯曲剑锋,便又如摧枯拉朽,一泻千里。霍霍寒光交相掩映,照在楚夕若两靥之间,反倒使其更显苍白如纸。
“留神!”
少卿急从中来,两眼灼灼放光。三尺青锋在他手上中宫直进,虽不似秦松篁所使广漱武功般刚猛无俦,但却胜在轻灵似水,颇得青城一脉精髓。
秦松篁神色稍异,仿佛因此凭空勾起脑中诸多回忆。俄顷吐气开声,将锵天反转,剑柄朝外,便在楚夕若身上轻轻一叩,顿教其双腿发麻,蓦地瘫软在地。
“前辈手下容情!”
少卿大惊失色,忙催动剑势愈发猛进。只是人力终有限处,他非但久攻不下,更被秦松篁抓住自身破绽,见状将锵天高掷当空,一道墨色剑身划破青冥,搅散满院馥郁槐香。少卿目光飞眩,随右腕处阵阵痛意难耐,一口长剑再也拿捏不住,“喀”的一声直插入土,兀自激起嗡嗡轻鸣。
少卿被人制住脉门,至此动弹不得。抬头又撞见秦松篁两道异样目光,更是猛地打个冷战。
秦松篁脸色泛白,唇边肌肉微微一阵痉挛。一双老眼昏黄迟暮,好似欲将少卿彻底看穿。可到头来终又极为痛苦的合上眼皮,嘴角一瘪,良久缄默不言。
少卿背心汗如雨下,不知不觉已将贴身衣衫濡湿浸透。恍惚间,他忽觉秦松篁指端轻轻较力,一股沛然暖流遂以此为媒,倏忽便往自己体内游走弥散。
“莫非是他想凭借内力,将我一身经脉全都震碎?”
少卿疑窦丛生,起初不免颇多惴惴。可等时候渐久,除却手腕处依旧略感吃痛,反倒是一条身躯如枯木逢春,云销雨霁,端的愈发轻快不已。
“秦前辈武功出超入微,若要杀人何必这般大费周章?顾少卿呀顾少卿!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也实在好没道理!”
少卿脸上一红,心中好生惭愧。登时暗下决心,便与秦松篁彼此目光相对。
二人便似这般伫立,经久不发一言。楚夕若踉跄起身,远远见少卿颊间忽红忽白,腰畔衣带无风自飘。关心之下本想上前,却又慑于眼前景象,到头来不敢稍越雷池半步。
如此又过良久,秦松篁终于双眉轻展,长舒出一口气来。仿佛就此卸下一副千钧重担,“呼”的颓然跌坐在一旁石凳之上。
腕间力道既消,少卿身躯登时为之一颤,晃荡荡勉强站稳脚跟。楚夕若赶紧过来相扶,一只素手轻轻托在少卿腰际,眉宇之间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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