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一去能否全身而退。而待日后知晓自己业已身死……又究竟另会作何打算。
“依着他的性子,多半不出几月便会将我忘的干干净净,可若真是如此……倒也可说好极。”
她黯然一笑,实则心下业已释怀。更反倒觉如释重负,从此了然无所牵挂。
“咦?这是……”
她双目轻阖,本已但待一死。孰料却忽觉脚下虚浮,譬若身登扶摇,直抵太虚之境。就连手中锵天也较适才变得愈发轻巧许多,浑是种难以言说的受用无穷。
初时,她只道这是人之将死,故而所生幻象,可这异样感觉非但许久不见消散,更恍若细雨微风迎面轻拂,自潜移默化中悄然润物无声。
电光火石之间,在其脑内一念如昙花朝露,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自己两眼紧闭,耳鼓嗡嗡,唯有万千思绪飞驰如电,不也正与那心法总章中所言闭目塞听,专精灵府分毫不差!而如今这飘然辗转,身若浮萍之象,更同冲气纳浊,纮殥自清八字不谋而合。二者间彼此严丝合缝,暗为呼应,恰似漫漫长夜中一炬熊熊爝火,撕裂天地间万丈暝色。
“莫非这广漱武功精髓所在便是后发制人,置之死地方才后生?”
她心念电转,隐约只觉这里面另有诸多疑问,直俟懵懵然忆起曾经在青城山中所见,先代广漱宫主昭阳一身精绝武功,刹那间才使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原来广漱宫之所以能在三十年前异军突起,统率天下正道,所倚仗的也绝非只是后发制人四字。而是神与心化,无我无他。不因物趋而己趋,不为人变而自变。抱元守一,敛气凝神,则目中所见可及宇宙,耳畔所闻直抵寒渊。
无物不察,无声不辨,八极九州,一任纵横。
“大辩若讷,大象无形,大音希声……所以闭目塞听,其实却为历远弥极,终得大道泱泱。不错!正是如此!”
楚夕若如梦初醒,再度回想当初秦松篁同少卿提及种种,一时更似醍醐灌顶,顿觉心下一片澄明。
她武功本就不弱,如今既参透广漱上乘武功,霎时间可谓如虎添翼。而天下各派武学看似泾渭分明,格格不入,实则却如百川东流尽归大海,到头来无不殊途同归。一通百通之下,就连往日里诸多经久困扰于心之处,亦随之涣然冰释,更使自身武学造诣今非昔比。
文鸢天赋虽高,但剑法招式或可一蹴而就,内力一脉论却非得日积月累,方可略微有所小成。因此她适才虽已一掌正中楚夕若胸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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