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又将文鸢好生扶起,便在孙二虎注视之下一跃丈许,自夜色里倏地不见踪影。
冰轮朔望,玉河星悬。一夕骤逢寒阁风满,始知山雨已近汹汹……
“小子!你便一点也不怕死么!”
骆忠暴喝如雷,一副面目狰狞可怖,端的不啻厉鬼凶煞一般。如今他兵刃遭毁,手上攻势难免见辍,被少卿认准时机,辅以青城身法精妙绝伦,总算堪堪挽回数分颓势。
他心中暗自咒骂不迭,只恨不能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再赶去找楚夕若算账。一只右掌并指如刀,裹挟罡风来势汹汹,不由分说疾向少卿头颈横斫。
少卿屏气凝神,同他彼此拆解。但好在如今二女皆已离去,总算教自己一桩莫大心事尘埃落定。转而招式轮换,譬若以手使指,行云流水间不见丝毫阻滞艰难。
“仇师叔,今日少卿若真能与您老人家死在一处,那也总归算得上了无遗憾了。”
少卿掌风斜拟,反劈骆忠左胁,心中思绪却早已逾走高飞,再度惦念起仇以宁当前安危。
想她只身一人,独与雪棠手下众多爪牙周旋,即便武功再高,又如何抵得过旁人群起而攻?不过转而念及一旦仇以宁当真落败,则自己也多半难逃一死,一时间反倒心生释然。觉与其畏手畏脚,瞻前顾后,倒不如酣畅淋漓斗上一场。即便到时仍旧力有不逮,但也毕竟输的光彩壮烈,不失男儿堂堂七尺之躯。
少卿这番心境变化,自然而然在招式间有所流露。骆忠见他忽然转守为攻,一时如蒙奇耻大辱。猛然提振双拳,朔气煌煌砭刺肌肤。少卿不慌不忙,遂以小臂相格,二人俱是当今江湖绝顶高手,一触关头堪称风雷际会,石破天惊。攻者大开大阖,如土崩瓦解,守势密不透风,似滴水难漏,端的令人叹为观止,不由啧啧暗生赞叹。
“蹬!”
楚夕若足间触地,总算有惊无险逃至慕贤馆外,回想先前种种遭遇,那也当真恍如隔世一般。
她心乱如麻,脚下却未停下半步。恍惚间,忽听阵阵小声啜泣轻飘入耳,教人忍不住同样眼眸发酸。
少女心下微惊,循着那声音来处一望,见文鸢虽因穴道受阻,兀自动弹不得,两行清泪却已泫然泣下,转眼将两片精致脸颊沾作湿润。
楚夕若心如刀割,如何不知她内里痛苦煎熬?朱唇轻启,原想开口相劝,可话到嘴边又好似重愈千钧,只剩下目光惶惶游移闪躲。
平心而论,倘若教自己与其身份互异,那又究竟该当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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