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幽幽一阵发笑。其音苦涩咸集,悄怆异常,好似胸中更有无限恨意辛酸。
待这笑声渐歇,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可一见之下竟教孙二虎脸色剧变,不由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怎会是你!」
这少女黛眉纤细,靥若琼华。明眸深邃似水溢潺潺,青丝飞泄凝曼妙翩翩。江风如许,澄泽万物,将她一袭白衣吹作飞拂,恰如凌波仙子出尘遗世,委实绝美不可方物。
文鸢脸色苍白,肌肤如冬日初雪一般。玉臂倏扬,腰畔利刃应声出鞘,势如破竹将岸边轻舟悉数洞穿,冰冷江水遂汩汩溢入船舱,转眼使其尽皆沉没水中。
「殿下可速离开,此人便由末将挡住!」
孙二虎牙关紧咬,眼见那长剑如有神助,激飞一圈竟再度回到文鸢手中。即便明知今日绝难取胜,还是擎持战斧,誓要与其决一死战。
他身边其余众军见状,亦随之各执兵刃,「呼啦啦」将文鸢孤身围在江岸。
宗弼神色稍异,见己方足足七八百人剑拔弩张,但因才遭新败,人人丢盔卸甲,业已疲惫不堪。就连孙二虎本人,也都浑身微微发抖,大小十几处战伤处兀自血如泉涌。当下微微颔首,又对部下道声小心,自己率仅余二十余骑贴身护卫,继续向东夺路而逃。
他愈发催马疾驰,沿途不敢逗留片刻。直至再也听不见渡口处金铁交鸣,杀声震天,才总算略始宽下心来。又察觉胯下坐骑喘息之声愈发急促,口鼻里不迭有白沫喷出,知是畜力已至极限。左右一番审视查探,遂命众人前往一处岸边歇息,待马匹回过气力,好再继续向前赶路。
众军齐声唱诺,留下几人在原地守备,其余则与他一齐来到江边下马。
宗弼挪动双腿,只觉头痛欲裂。适才同少卿一招拆解,直到现在也还依旧臂膀酸麻。踉跄着在水旁半跪,掬江流在手,将其直接泼向面颊。触之清冽刺骨之余,更洗去脸上尘埃狼藉,心中悚然惊悸。
他又捧起水来,大口大口接连饮下。俄顷惊魂稍安,正要下令前行。远处道上竟忽传来手下军卒厉声大叫。还未等这叫声落定,阵阵惨号之音便又此起彼落,一时不绝于耳。
不多时,一男一女两人自斜阳下仗剑而来,眨眼已同江边不过相距七八丈远。
宗弼眉头大皱,抬手遮住头顶曦光刺眼,终于看清来者样貌,赫然正是少卿与楚夕若无疑。
这二人皆怒目而视,手中青锋寒意慑慑,剑尖上兀自沥沥滴下血来。剩余金兵犹想顽抗,直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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