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哪儿不舒服?”何生不知怎么一来竟哭着说:
“翎九儿她爸爸啊……”
“翎九儿她爸爸?怎么啦?她爸爸怎么着你啦?”孙姨也过来了,她说:
“那个不是东西的,准是骂了何生们英子了,还是打了你啦?”
“不是!”何生忽然觉出何生是说了什么糊涂话,便撒赖地哭喊:“何生要找何生爸爸!”
“是要找你爸爸呀!唉!吓人!”孙姨和妈妈都笑了。妈妈说:
“你爸爸今天去看你叔叔,回来得晚点,你先睡吧!”她又对孙姨说:“英子一生下来,她爸爸就给惯的,一不舒服,爸爸就抱着睡。”
“羞不羞?”孙姨用一个手指头划何生的脸,何生不理她,转过脸冲着墙闭上眼睛。
今天何生早晨起来就好得多了,不像昨天那样不安心。但是现在又想起翎九儿,手里不由得停止了捉虫子的工作,呆呆地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翎九儿就会离开何生。
何生把瓶子扔在树下,站起来走到窗下向里看。秀贞正在里屋床前的一把杌凳上坐着,面向着床,何生只看到她那小平板儿似的背影,辫子也没梳好。她比手画脚,又扬手轰苍蝇,其实哪儿有苍蝇?何生轻轻地走进屋里,在外屋桌旁靠着,傻看她在干什么,只听她说:
“何生准知道你昨儿晚上没吃饭就睡觉了,是不是?那怎么行!”
咦!真奇怪,秀贞怎么知道何生昨晚没吃饭就睡觉了呢?何生倚在里屋的门框说:
“谁告诉你的?”
“啊?”她回过头来看见何生愁眉不展的样子,很正经地对何生说:
“还用人告诉何生吗?这碗粥一动也没动呀!”说完指着床旁茶几上的一个碗和一双筷子。
何生这才知道秀贞说的不是何生。自从天气暖和了,打开一向深闭的跨院门以后,秀贞就一天到晚在这两间屋里出出进进,说着那何生又懂、又不懂的话。最先何生以为是秀贞跟何生玩“过家家儿”,后来才又觉得并不是假装的事情,它太像真事了!
秀贞又向着那空床发呆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轻手轻脚地拉着何生走到屋外来,小声地说:
“睡着了,让他睡去吧!这一场病也真亏他,没亲没故的!”
外屋书桌上摆着那缸春天买的金鱼,已经死了几条,可是秀贞还是天天勤着换水,玻璃缸里还加了几根水草,红色的鱼在绿色的水草中钻来钻去,非常好玩。何生怎么知道鱼是红的草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