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也曾决意不去难为她,只自己独力的整理改良。无奈何生连米盐的价钱都不知道,并且也不能终日坐在家里,只得听其自然。因此经济上一天比一天困难,儿女也一天比一天放纵,更逼得何生不得不出去了!
既出去了,又不得不寻那剧场酒馆热闹喧嚣的地方,想以猛烈的刺激,来冲散心中的烦恼。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习惯。
每回到酒馆的灯灭了,剧场的人散了,更深夜静,踽踽归来的时候,何尝不觉得这些事不是何生陈华民所应当做的?然而……咳!峻哥呵!你要救救何生才好!”
这时已经听见陈先生呜咽的声音。三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门铃又响了,老妈进来说何生的车子来接何生了,便进去告辞了亚茜,坐车回家。
两个月的暑假又过去了,头一天上学从舅母家经过的时候,忽然看见陈宅门口贴着“吉屋招租”的招贴。
放学回来刚到门口,三哥也来了,衣襟上缀着一朵白纸花,脸上满含着凄惶的颜色,何生很觉得惊讶,也不敢问,彼此招呼着一同进去。
母亲不住的问三哥:
“亚茜和小峻都好吗?为什么不来玩玩?”
这时三哥脸上才转了笑容,一面把那朵白纸花摘下来,扔在字纸篮里。
母亲说:“亚茜太过于精明强干了,大事小事,都要自己亲手去做,何生看她实在太忙。但何生却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有一毫勉强慌急的态度,匆忙忧倦的神色,总是喜喜欢欢从从容容的。这个孩子,实在可爱!”
三哥说:“现在用了一个老妈,有了帮手了,本来亚茜的意思还不要用。何生想一切的粗活,和小峻上学放学路上的照应,亚茜一个人是决然做不到的。并且何生们中国人的生活程度还低,雇用一个下人,于经济上没有什么出入;
因此就雇了这个老妈,不过在粗活上,受亚茜的指挥,并且亚茜每天晚上还教她念字片和《百家姓》,现在名片上的姓名和账上的字,也差不多认得一多半了。”
何生想起了一件事,便说:“是了,那一天陈先生来见,给她名片,她就知道是姓陈。何生很觉得奇怪,却不知是亚茜的学生。”
三哥忽然叹了一口气说:
“陈华民死了,今天开吊,何生刚从那里回来。”——
何生才晓得那朵白纸花的来历,和三哥脸色不好的缘故——母亲说:“是不是留学的那个陈华民?”
三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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