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走到房门前,放下,敲了敲门示意。
“多谢秋姑娘。”他出声道。
“赵百户,孔百户给我银钱,为你买了许多吃食。说是闭关修练有如面壁思过,须得吃些好的才能顺心气。”
“有劳秋姑娘了。”
赵蟾打开门。
在吱呀吱呀声里,秋黛似是感到了害怕,低着头退后两步,旋即,鼓着勇气抬起尖尖的下巴,看着少年郎:“孔百户留下了一部分,让报案房的绣衣卫吃,这……这是我给你买来的,都是赵百户喜欢吃的。”
我喜欢吃的?
少年郎微愣,掀开食盒,果然看见饭食皆是他在酒宴下箸不休的饭菜,委实没想到,秋黛连这一点也留意了。
这般心意,教他该如何是好。
“一块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下。”赵蟾客气道。
他以为瞧着很胆小的秋黛会拒绝。
只见她又低下头,蚊子似的轻轻巧巧道:“好。”
“……”
两人对坐。
六道菜。
皆特别对赵蟾的胃口。
以前在游居镇弄岁巷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做梦也梦不见有朝一日,居然不为吃喝发愁。
秋黛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在赵蟾面前显得悠然自若,可从她时不时微微颤抖的柔夷,看得出心里十分紧张。
她一句话不说,有些沉闷。
直到赵蟾喝完一杯温水,想倒一杯,秋黛先他一步,提着水壶默默为他倒满:“饭菜咸了,下次我会换一家,看到这家酒楼叫做‘清馨楼’才买的,取自《诗经》的‘尔酒既清,尔肴既馨’一句。”
少年郎仔细想了想,发现接不上她的话,换了言语:“最近要么闭关要么跟随千户出战,不能请你教我练字了。”
“没事。”
摆在桌面的饭菜是她放的,特别靠近赵蟾手边,离她稍远。
吃饭途中,少年郎不经意的再将饭菜推至她的手边。
秋黛仍是不说多余的一个字。
吃完了,她麻利的收拾餐盘,用随身携带的手帕认认真真擦干净桌面,提着餐盒,把上次送来的水壶带走,到了门外,一手放下餐盒,转身为赵蟾关上房门,脚步轻轻的、柔柔的,渐行渐远。
一如赵蟾对姜庭燕说的那般,他能说什么?一句话也说不了。
秋黛仿佛润物细无声的春风,摇曳在雪山上的莲,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