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过年还有三天了,他只得把裁好的红纸先固定在往年刻天钱儿的木板上,想着要不要让他母亲去问问阿奶。
许氏每年做惯的,今年虽居丧中,又坐月子,她还是趁杜松睡觉的间隙,画了三张不重样的花样子。
杜梅进来送早饭,许氏说:“梅子,过会儿,你把花样子送给你堂哥他们。”
“娘,你这又是何苦自己找罪受,阿奶又没逼你。”为了不给许氏添堵,杜梅并没有把大房偷吃鸡汤的事告诉母亲。
“你阿奶每日照顾阿爷,哪里顾得上这些小事?我若不画,他们自然也无处寻去,到时只显得我们小气,难看的是杜家,还带累坏你们姊妹的名声。”许氏耐心地解释。
“好吧。”母亲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杜梅只好答应下来。
“你阿爷身体怎么样了?”杜世城夜夜咳嗽,连一直待在屋里的许氏都听出了不对劲。
“我问过钟大夫,他说阿爷烟抽多了,加上冬日干燥,肺热,咳疾发作了,吃几副药就会好。”杜梅今日见钟毓来,又细细地问了一遍。
“梅子,你在厨房做些软和的吃食给你阿爷,他对你们还是很好的。当是替你爹尽孝。”许氏说到后面,眼眶又红了。
杜梅见状,赶忙收住话头。打发许氏吃饭,杜梅抱着杜松,玩乐地逗了一番。看他们姐弟和睦,许氏的心情才缓和了一些。
“哼!”杜梅拿了三张花样子,拍在杜栓吃饭的碗边。
杜栓看了看,一言不发,拿起来,收到了口袋里。
“神气什么?到现在才画好,尽瞎耽误工夫!”周氏哪里吃过这样的瘪,更见不到儿子吃瘪,她像点着的炮仗,哔哔叭叭开始炸。
“有本事,你自己画,别光等着拣现成的。”杜梅本就不想她娘辛苦,现在好心没好报,气愤地说。
周氏在家是幺女,女红上,不甚精通。四季衣服鞋袜,都是老娘安排嫂子们做的。嫁到杜家,粗针大麻线地给大金缝衣服,常常被魏氏骂。三个孩子小的时候,也是常常哀娘家嫂子或是许氏帮忙。所以女红就是周氏的一根逆鳞,绝对是不能提的。
“你……找打……”周氏被杜梅堵得心头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
“还嫌这家里不够乱是咋的?”魏氏把杜世城喝药的汤碗送回来,一进门就见周氏要发飙,喝斥了一声。
魏氏衣不解带地伺候杜世城,毕竟上了年纪,不过几日,就熬得脸色蜡黄,明显瘦了一圈,脸皮更显松弛地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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