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杜梅家,便和背着竹篓的杜梅进了山。
一路上,钟毓耐心教杜梅识别各种草药,告诉她药性药理,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射乌山上普通的草药,遍地都是。钟毓要寻的草药,十分常见,一会儿工夫,他俩就挖了满满一竹篓。
半山上有株野石榴树,因皮厚籽大肉少,杜家沟的孩子都不爱吃,过了一个冬天,石榴挂在树梢上,都风干成了一个个皱巴巴的黑球。
钟毓一见这个,高兴极了,拿了截树枝,一连敲下来好几个。
“把这个拿回去
将剥下的皮熬水,给鸭子灌下去,不出三日,保管就好。”钟毓喜滋滋地说道。
杜梅一听,生怕不够,乒乒乓乓又敲下许多来,装在竹篓里带回家。
许氏在红薯粥里多放了把粳米,熬得稠一点,又多炕了些玉米饼子。家里有黑妞捉的野兔,用腌的野雪菜和它一起烧了,搁些干辣椒末,便是一道可口的下饭菜。
进了趟山,回到家中,饭菜已摆上了桌。钟毓也不客气,洗了手,端上碗就吃。红薯放了一个冬天,甜的如同蜜一样。杜梅姐妹陪着吃饭,许氏因为避嫌,并没有在桌上,钟毓瞥了眼厨房,似也不在,大概在屋里哄杜松。
饭后开始熬草药汁,又用小炉子另煮了石榴皮,钟毓指导杜梅姐妹给鸭子灌药。医馆里的伙计,见他过了晌午还没有回去,便急急地寻了来,病患还排着队等他呢。
钟毓临走给了杜梅一小罐绿色的药膏,让她抹在嘴角,又嘱咐她多喝水,方才随着伙计离开。
杜梅给每只鸭子都灌了草药汁,把那七八只病重的,隔开来关到另一处,另灌了石榴皮水。
鸭子经这一折腾,都有点不精神。在没弄清下痢原因的情况下,杜梅也不敢贸然再放鸭子,便全部关在家里喂。
粮食本就紧张,这下,更是雪上加霜。水草暂时也不敢给鸭子吃了,全靠四姐妹出去挖野菜打猪草,着实辛苦。
过去半个月都是明晃晃的大太阳照着,一滴雨都没下过。田间地头都干得起灰了,野菜也不好挖了。
油菜和麦子的叶子都干卷起来了,这时候正是麦子灌浆,油菜籽生长的关键时期,此时缺水,到了收割季节,麦子都是瘪的,油菜籽也不出油。
正在饥饿里苦挨的乡人,哪能眼见着即将到手的粮食减产,家家户户都开始自发车水灌溉。所幸杜家沟最不缺的,就是水了,只要肯下苦力,老天总不会辜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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